一直黑色的怪物從旁邊冒了出來，鋒利的爪子和莫樓命手中的鋼管碰撞，摩擦出了火花。
他的力量不敵，被拍飛了出去，砸在了平時堆放貨物的地方。
血從被擦傷的地方留下，在廉價的衣服上染出一片汙濁，鐵鏽味從喉嚨深處翻起來。
正當莫樓命以為自己會死在怪物的爪子下時，一陣閃耀的光芒透過眼皮落進了眼中。
不講道理、耀眼至極。
“那個時候，我真的以為我自己要死了。”
嬋黎和莫樓命兩人走在茫茫雪原中，一邊說話一邊朝著神之塔的方向走去。
“後來怎麼了？”嬋黎追問。
這是溯回之前的故事，是她記憶中空缺的部分。
事到如今，也就只有莫樓命、祁風鳴和陳霜三人還記的溯回之前的世界究竟是什麼樣子的。
“後來我醒的時候，就是在病房了，旁邊的病床上還多了一個因為太累而睡著的蝴蝶。”
“原本管理局是打算給我做記憶清除的，只不過當時青銅城內還有著大量的異獸還沒處理，先前的戰鬥讓城內的大部分建築都坍塌了，還有幸存者還廢墟下面，其他人都先救人了。”
“然後我就自己偷偷摸摸地出院走了，後來我才知道那其實就是我們大一入學那年發生的事。”
嬋黎聽著，若有所思：“也就是說，如果沒有溯回的話，其實青銅城的災難會晚好幾年。”
“也不是說晚幾年的事，而是因為那個時候，月彌斯才被救出來。溯回會不可避免地牽扯命運，但是有一些固定的命運節點是不會改變的，比如說：青銅城的災難、也比如說淺月鎮的毀滅……這些事情大多都有著極其覆雜的先決條件，想要避免很容易引出更大的災難。”
莫樓命看向遠方：“我是被你救下的，但在那之後，當我想要再一次找你的時候，你就已經犧牲在青銅城的災變中了。”
“雖然溯回會將很多的事情往前推，可是想要救下更多的人就必須要這麼做。這也是我一直願意和祁風鳴合作的原因。”
“他想要救下肆天、肆月他們，而我也想要救下你，僅此而已。”
莫樓命將自己的頭靠在嬋黎的肩膀上，半合上了雙眼。
“所以，說我偏執，倒也沒錯。”
“那祁風鳴呢？既然你們兩個人的目的都是一樣的，不會他也是【偏執】的評價吧？”
“不，他只會得到【幸運】這一個詞。”
嬋黎歪了歪頭，將莫樓命有些戳到她臉上的頭髮掃了下去。
“為什麼？”
莫樓命輕笑一聲：“你就沒發現每一次讓他活下去的，是各種各樣的意外嗎？”
“在溯回之前，他就已經是天空破碎的唯一倖存者了；在彼岸計劃中，也只有他一個人成功；現在的神之塔爭奪中，我們還在解開第一個謎題的時候，他已經快要解開第二道題了……他的幸運是遠超他人的，但正因為如此，他所承受的代價也遠超常人。”
“靈魂破碎、記憶混亂，我甚至懷疑他到底還是不是個正常人。”
“屬於祁風鳴的幸運，也是他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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