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竹洗完碗，端著一盞油燈走過來，放在他桌角上。
“哥，你這邊暗，再加一盞。”
林青山抬頭看了她一眼：“你去睡吧，不早了。”
“還不困。”林青竹在旁邊坐下來，從針線笸籮裡拿起一雙鞋底，開始納。
林玉竹己經睡了，隔壁屋裡傳來她均勻的呼吸聲。
兄妹倆一個抄書，一個納鞋底，誰也不說話。
油燈的火苗偶爾跳一下，在牆上映出兩個影子。
過了大約半個時辰，林青山把手裡的筆放下，活動了一下手腕。
林青竹頭都沒抬：“抄完了？”
“歇一會兒。”
林青竹把鞋底放下，起身去倒了一碗水，放在他手邊。
“哥，我跟你說個事。”
“什麼事？”
“胡二嬸今天來了一趟，說她在鎮上接了些繡活，問我做不做。”
林青山皺了皺眉：“什麼繡活？”
“就是繡帕子、荷包那些，胡二嬸說鎮上布莊收，一條帕子能掙五文錢，荷包能掙十文。”
“你現在不是要操持家裡的事嗎？還有精力做這些？”
“那些活不耽誤，我可以晚上做，白天該幹什麼還幹什麼。”
林青竹又說：“哥，我不想你自己扛養家的重擔，那樣太辛苦了，我也可以幫忙的，這樣你也能輕鬆一些。”
“你現在還小。”
“我不小了，過了年就十二了。”
林青山看著林青竹充滿期待的眼睛，說到：“那你跟胡二嬸說，先少接點，別累著。”
林青竹嘴角彎了一下：“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胡二嬸就帶著林青竹一起去了鎮上。
林青山下地幹活，林玉竹一個人在家，蹲在院子裡拿樹枝在地上寫字。
林青山出門前教了她幾個字，讓她照著寫，寫會了回來檢查。
小丫頭認真得很，在地上寫得滿頭大汗，連林青山回來了都沒發現。
林青山站在她身後看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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