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轉過身，一巴掌扇在林長青臉上。
“畜生！我上輩子造了什麼孽，生了你這麼個東西！”
林長青捂著臉，不敢吭聲。
林大柱打完，蹲在地上，抱著頭，半晌沒動。
這一夜，林大柱家雞飛狗跳，吵到半夜才消停。
第二天一早，林大柱就去找了村裡的幾戶人家借錢，可村裡都是莊稼人，誰家也不富裕，借了一圈，湊了不到二兩。
他又去找了林遠橋，想借五兩，林遠橋借了他一兩，說：“大柱，不是我不幫你，你家這事，確實不光彩，往後你可得管好你家老大，別再惹事了。”
林大柱紅著臉，拿了錢走了。
孫翠花回了趟孃家，借了一兩，兩口子把家裡的積蓄全翻出來，加上借來的，湊了二十西兩，還差六兩。
林大柱咬著牙，把家裡兩畝水澆地掛了出去，託人找買家。
訊息傳到林青山耳朵裡的時候，他正在地裡鋤草。
林玉竹跑過來，氣喘吁吁地說：“哥，哥！大伯要賣地了！說要賣兩畝水澆地！”
林青山首起腰，擦了把汗：“賣就賣吧。”
“為啥要賣呀？”
“因為你長青哥幹了壞事，要賠錢。”
林玉竹歪著頭想了想，沒想明白，又跑回去玩了。
林青竹走過來，站在哥哥身邊，小聲說：“哥，這事跟你有沒有關係？”
林青山看了她一眼笑道：“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就是問問。”林青竹低下頭，踢了踢腳邊的土，“長青哥那個人，確實該受點教訓。”
林青山沒接話，扛起鋤頭繼續鋤草。
三天後，趙虎準時上門。
林大柱把東拼西湊的三十兩銀子交到他手上，手都在抖。
趙虎數了數，一分不少，揣進懷裡，看了林長青一眼：“小子，這次算你命大，下次再讓我看見你，打斷你的腿。”
說完帶著人走了。
林大柱送走趙虎，回到院子裡，看著空蕩蕩的家，渾身發軟。
孫翠花坐在灶房門口，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三十兩啊！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林長青縮在角落裡，一聲不敢吭。
林長木站在門口，看著他哥，撇了撇嘴：“都怪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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