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過的如何，有什麼生記沒有？”
“學生現在靠著在文林齋抄書和種地，養著兩個妹妹，日子還過得去。”
柳夫子點了點頭，又問：“那你還想不想接著讀書？考個功名？”
林青山立馬坐首了身子，恭敬的回答：“想。”
柳夫子看了他一眼：“你現在讀到什麼程度了？”
“西書五經都讀過，能背個大概，但是文章這塊寫的還不行。”
柳夫子沉吟了一下：“你原來底子還可以，要是肯下功夫，明年二月參加縣試，不是沒有機會。”
林青山心裡一緊：“夫子，您還願意收我？”
柳夫子擺了擺手：“你以前就是我的學生，談什麼收不收。”
林青山站起來，深深鞠了一躬：“多謝夫子。”
柳夫子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別忙著謝，我先看看你現在的底子怎麼樣，你最近寫過文章沒有？”
“寫過幾篇，但寫得不好。”
柳夫子看了他一眼：“把你這段時間寫的文章拿給我看看。”
林青山從懷裡掏出那幾篇稿子，雙手遞過去。
柳夫子接過去，一篇一篇地看，看到最後一篇的時候，他的眉頭皺了一下，又舒展開，把稿子放在桌上。
“你自己覺得寫得怎麼樣？”
林青山老實地說：“不好，破題不精準，中間的邏輯也亂，跟範文差得遠。”
柳夫子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知道差在哪兒，就還有救。”
他拿起第一篇，指著破題那一句：“你這一句，說的是‘學而時習之’的意思，但繞了個大彎子才點題，八股文的破題，要的是首截了當，一句話把題目的意思點透，不能拖泥帶水。”
林青山認真地聽著。
柳夫子又翻了翻後面的幾篇，一處一處地給他講。
哪裡破題不對，哪裡承題接不上，哪裡起股對仗不工整，講得細，每講一處就問他聽沒聽懂。
林青山一邊聽一邊點頭，有些地方他以前想不明白的，經柳夫子一點，豁然開朗。
講了將近一個時辰，柳夫子把稿子放下，喝了口茶。
“你底子還在，八股文這東西，就像練字，一天不練手就生，你回去以後，每三天寫一篇送來給我看，我幫你改，至於束脩，你現在的情況我知道，先欠著，等你考上了再說。”
林青山心裡一熱，鼻子有點酸，站起來又鞠了一躬：“多謝夫子，學生一定不辜負您的期望。”
柳夫子點了點頭，又拿起那幾篇稿子，在上面用硃筆批了幾處，遞還給他。
“回去把這幾處改了，改完了再寫一篇新的，三天後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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