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青山走到水缸前，舀了一瓢水，喝了大半瓢。
林青竹看著他的背影，忽然問：“哥，你今天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
林青山放下瓢，抹了把嘴，轉過身看著她。
“沒什麼，就是有個同窗說了幾句不好聽的。”
林青竹皺了皺眉：“他說你什麼了？”
林青山想了想，挑了一句不那麼難聽的：“說我讀書沒用，不如回來種地。”
林青竹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他憑什麼這麼說你？”
“不要擔心，他就是看不慣我讀書比他厲害。”林青山笑著回道。
林青竹咬了咬嘴唇，眼圈微微有些發紅，她低下頭，踢了踢腳邊的一顆小石子，那顆石子骨碌碌滾到牆角去了。
“哥，你別聽他的，你比他們所有人都厲害，你以後一定會考上秀才，讓他看看。”
林青山看著她，笑了一下：“我知道。”
林玉竹從灶房裡探出頭來，手裡拿著一根蔥，嚼得滿嘴是味兒：“哥！吃飯了！今天是姐姐教我的飯，我炒的鹹菜燉豆腐，可香了！”
“那我得好好嘗一嘗。”林青山笑著對林玉竹說道。
林青山走過去洗了手，在桌前坐下來。
林玉竹把飯菜端上來，一大碗鹹菜燉豆腐，幾個雜糧麵餅子，還有一小碟鹹菜。
三個人圍坐在桌前，就著昏暗的油燈光，吃了起來。
“怎麼樣，怎麼樣好不好吃？”
林青山夾了一筷子放進嘴裡，仔細嚼了嚼，鹹淡正好，豆腐燉得入了味，雖然賣相不算好，但味道確實不錯。
“好吃。”
林玉竹聽到哥哥的回答，眯著眼睛滿意的笑了。
她兩隻手撐在桌子上，下巴擱在手背上，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得意得不得了。
林青山又吃了幾口，放下筷子，看著林青竹說道：“青竹，我跟你說個事。”
林青竹抬起頭：“什麼事？”
“我打算明年去考院試。”
林青竹手裡的筷子頓了一下，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明年？會不會太早了？”
“夫子說我的文章還行，再練半年，應該能去試試。”
“考不上也沒關係，就當練手，總得下場試試，才知道考場是什麼樣。”
林青竹看著林青山，問到：“那我們錢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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