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林長青被這一句話，懟的臉變得通紅，拳頭攥得要往前衝，“老子一拳打死你！”
林大柱趕緊一把拉住他，拽著林長青往後退了兩步：“長青！你幹什麼！”
“爹，你別攔我！這小崽子欠揍！”
“你給我閉嘴！”林大柱死死拽住他的胳膊，壓低聲音，“你想壞了大事？”
林長青掙了兩下，沒掙開，就放棄了，嘴裡還在小聲的罵罵咧咧：“什麼東西，一個死了爹孃的，跟老子裝什麼。”
林青山理都沒理他。
旁邊看熱鬧的村民開始議論紛紛。
“大柱這人確實不實在，上次賣人家閨女的事還沒過去呢。”
“就是，剛才還裝得跟好人似的。”
“他那個大兒子也不是好東西，上次的事才過去多久，就敢又出來鬧事了。”
“大河兩口子要是活著，看他這麼欺負人家孩子，非得氣死。”
林大柱的臉青一陣白一陣，站在那裡，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正鬧著，人群后面傳來一個蒼老但洪亮的聲音：“讓一讓，讓我進去。”
眾人回頭一看，是林西爺。
七十多歲，頭髮全白了，腰板還硬朗，拄著一根柺杖，在村裡輩分最高，說話很有分量。
他是林大柱和林大河的西叔，也就是林青山的西爺爺。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林西爺拄著柺杖走到院門口，目光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林大柱身上。
“大柱，你在這兒鬧什麼？”
林大柱看見西叔來了，連忙擠出笑容迎上去：“西叔，您來得正好。我不是來鬧的，我就是想跟青山說說方子的事。”
“什麼方子？”林西爺柺杖往地上一頓。
“就是我爹傳下來的豆腐方子，分家的時候被大河藏起來了。”林大柱說得理首氣壯。
林西爺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全是嘲諷。
“你爹的豆腐方子？我跟你爹從小一起長大，他哪來的什麼方子？雖說他年輕時曾經做過那玩意，但一鍋豆漿點出來全是渣，連個整塊都成不了，每次都只是舀在碗裡拿勺子挖著吃，分給自家人都嫌丟人。”
人群裡有人笑出了聲。
林西爺繼續說：“你爹要是真有方子，能藏到死都不拿出來？一輩子窮成那樣？大柱，你跟你爹幾十年，你見過他做出一塊像樣的豆腐嗎？”
林西爺又說：“你說方子被大河藏起來了，那大河活著的時候怎麼不做豆腐？他要是真有方子，他能窮到疼死連藥都抓不起？”
林大柱的臉漲得通紅額頭上冒出了汗。
孫翠花在旁邊急了：“西叔，我爹年輕時做不出來，不代表後面也做不出來豆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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