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竹將信將疑地“哦”了一聲，又拍了拍林青竹的背。
林青山等了一會兒，林青竹慢慢平復了，才說道：“青竹，我問你個事。”
林青竹擦了擦眼睛，吸了吸鼻子：“什麼事？”
“咱娘在的時候，你見那兩個舅舅舅媽對咱娘有多好嗎？”
林青竹想了想，搖了搖頭。
她的記憶裡，她娘每次從舅舅家回來，臉上都是淡淡的，也不怎麼說話。
“那就是了，她們對咱娘都不好，對咱們能好到哪裡去？不來往更好，省得以後還要應付。”
“可是……”林青竹低下頭，“她們到底是咱孃的孃家人……”
“孃家人怎麼了？”林青山的語氣不鹹不淡。
“你想想，咱爹咱娘沒了大半年，兩邊又不是離得太遠，那邊有過信兒嗎？大伯來賣你們的時候，他們也沒有露過面，要是他們真有那個心，早就來了，用得著等到今天？”
林青竹沉默了一會，開口道：“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麼？”
“知道那邊不會管咱們。”
林青山點了點頭：“從咱爹孃死的那天就知道了，人都沒了，連個像樣的祭拜都沒有，還有什麼好指望的？”
林玉竹在旁邊聽得雲裡霧裡，但看姐姐不說話，她就安靜地坐在旁邊。
林青竹沉默了許久，終於開口，：“哥，我知道了。”
林青山說，“傷心一會兒就行了，不值得掉太多眼淚。”
“哥，你說得對，只是我到底還是有些難過。”林青竹有些情緒低落的說道。
林青山很是理解一個少女敏感心思，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這時林玉竹終於忍不住了：“大姐，你們到底在說什麼啊？什麼舅媽？我怎麼沒見過？”
“你見過的，在很小的時候，可能不記得了。”
林青竹又摸了摸她的頭，“不記得也好，走，吃飯去。”
“哦。”林玉竹站起來蹦蹦跳跳地去拿碗了。
這邊兄妹倆說著話，那邊的王樹屯，氣氛卻截然不同。
趙氏和李氏從鎮上回來後，兩人並肩走在村道上，趙氏先說話了：“今天那個……是不是秀荷家的閨女？”
李氏撇了撇嘴：“可不是嘛，穿成那樣，補丁摞補丁的，跟個小叫花子似的。”
“幸虧咱們走得快。”趙氏拍了拍胸口，“要是讓她喊出聲來，街上那麼多人看著，多丟人。”
李氏哼了一聲：“喊又怎麼樣？喊了咱也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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