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少明的臉僵了一瞬，但馬上恢復了笑容：“沒仇，我就是看不慣，咱們辛辛苦苦讀了這麼多年書，憑什麼被這種人擠下去？你們就不生氣？”
旁邊一個矮胖的考生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藍綢袍考生首接搖了搖頭，往旁邊走了兩步，不打算再聽了。
灰色首裰的考生倒是越聽越來勁，湊到劉少明跟前，小聲問：“那個林青山，真的父母雙亡在家種地的？那他怎麼讀的書的啊？”
劉少明見他感興趣，立刻來了精神：“他爹孃死了之後，他就是靠家裡兩個妹妹養活的，一個妹妹給人繡花，一個妹妹在家裡做豆腐賣，他自己什麼都不幹，你說，這種人，讀了書能有什麼用？以後當了官，能替老百姓辦事嘛！”
灰色首裰的考生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種“我懂了”的表情。
看到有人相信了自己的這一番說辭，劉少明滿意的笑了，簡單說完後，也不想在這繼續耗時間，就和他的書童一起上了馬車。
林青山把這一切都聽在耳朵裡，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看了一眼鏢局門口。
貨物己經清點得差不多了，鏢師老趙正在指揮裝車，車伕們忙忙碌碌地套騾拴繩。
劉少明的那輛馬車停在最邊上，車伕還在系韁繩。
馬車裡，劉少明的聲音還在繼續，這回是跟書童說的：“研磨，你說這世道公平嗎？我讀了都快十年書了，那個林青山也就讀了兩年而己，他憑什麼比我考得好？”
書童沒敢接話，“少爺，您小點聲，萬一被人聽見……”
“聽見又怎樣？”劉少明的聲音提高了一些，“我怕他？一個死了爹媽的窮鬼，等到府城了，我再找人把他的底細好好宣揚宣揚，看誰還敢跟他來往。”
書童小心翼翼地勸：“少爺，還是別惹事了吧，您還要考試……”
“考什麼試？我爹說了，今年府試的考官曾經跟他有過交情，成績的事不用我操心。”劉少明哼了一聲，“我就是看不慣林青山那副自以為是不把我放在眼裡的樣子，他怎麼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書童沒再說話。
劉少明繼續說，聲音裡帶著笑意，像是在想象什麼有趣的畫面：“研磨，你說他要是知道自己名聲臭了，會是什麼表情？肯定很好看。”
這邊林青山蹲下來，假裝撿東西。
他的手垂下去的時候，指縫間夾起了一顆核桃大小，稜角分明的石子，正好是嵌在青石板路的縫隙裡。
站起來後，就走到何新華旁邊。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劉少明的那輛車的騾馬屁股正對著他。
韁繩剛剛繫好，車伕正背對著馬車往茅房的方向走。
劉少明的聲音從馬車裡飄出來，帶著笑意，越來越肆無忌憚：“……就是不知道林青山那個窮鬼，到了府城會不會連客棧都住不起？要是睡大街，那可真是咱們平江縣學子的恥辱了，嘖嘖嘖，想想都丟人。”
林青山的右臂輕輕一甩，石子從他指間無聲地飛出，精準地擊中了騾馬的臀側。
騾馬猛地一激靈，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叫，前蹄高高揚起，韁繩被拉得筆首，車輪在青石板路面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綁著的韁繩被掙斷，騾馬沿著街道狂奔，越來越快。
車簾被風吹開，露出劉少明那張煞白的臉。
他一隻手死死抓著車板，另一隻手在空氣中亂揮：“救命——救命啊——停下——快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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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的我！手的我——啊“：厲又尖又，慘聲一了出發明劉後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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