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青山換了身乾淨衣裳，帶著府城買的東西，去了鎮上。
先去了柳夫子那裡。
柳夫子正在書房裡看書，見林青山進來，說了一句：“回來了？”
“回來了，夫子。”林青山把府城帶來的茶葉放在桌上。
他讓林青山坐下，倒了茶，問府試的情況。
林青山把考題默背了一遍，又說了說自己答題的思路。
柳夫子聽完，沉吟了片刻。
“黃花那道題，你能答出來，算你運氣好。”
柳夫子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也罷，運氣也是本事，其他的，經義策論你都有底子，等放榜吧，你回去好好歇幾天，等成績出來再說，別把自己逼得太緊。”
從柳夫子家出來，林青山又去了文林齋。
周掌櫃正坐在櫃檯後面算賬，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見林青山，臉上立刻有了笑：“喲，青山回來了？府試考得怎麼樣？”
“還不知道呢。”林青山把一包府城的點心放在櫃檯上，“周掌櫃，給您帶了點府城的點心，您嚐嚐。”
周掌櫃笑著接過點心，“還給小老兒帶點心，有心了。”
林青山摸著腦袋笑了笑，“周掌櫃，你這裡還有抄書的活嗎，我這幾天想先歇歇腦子。”
“有的，”他從櫃檯下面拿出一沓紙，推過來：“正巧有新到的抄書活。”
林青山接過紙，看了看，是一些雜記和小品文，他點了點頭：“行，我拿回去抄，抄完了送過來。”
出了文林齋，林青山在街上轉了轉，買了些家裡要用的東西，就回了家。
沒過兩天，村裡來了通知，說今年春天的徭役要開始了，每家每戶出男丁一個人，服一個月勞役，年齡十六歲以上、五十歲以下。
當然林青山還沒滿十六，就不用去了，林大柱家就沒這麼輕鬆了。
林大柱自己不想去，想讓林長青去。林長青也不想下力氣，說寧願出二兩銀子抵役。林大柱捨不得銀子，父子倆爭執了兩天。
最後還是林遠橋來登記的時候，首接登記了林長青的名字。
“你爹不出銀子，你又不想去，那誰去？”林遠橋當著林大柱的面說，“要麼出銀子，要麼出人，你們自己商量。”
最後林長青被林遠橋登了記，氣哼哼地收拾行李，跟著村裡的人一起上路了。
臨走的時候，林大柱站在院門口，看著兒子的背影，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愧疚還是慶幸。
何大妮抱著孩子站在臥房門口，看了一眼就走了，什麼都沒說。
服徭役的人剛走了十天，一個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從縣城飛到了林家溝。
那天下午，林青山正在院子裡劈柴。春末的太陽己經有些熱了，他脫了外衣，穿著短褐。
院門忽然被人拍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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