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官服，其實也就是一身青色的公服，胸前補了一塊方補，繡著一隻小禽。
但在柳河鎮這地方，這身衣裳就是權威。
幾個差役把六個人押進公堂，讓他們跪在地上排成一排。
王慶跪在最前面，後面幾個人瑟瑟發抖，頭都不敢抬，也不敢吭聲。
王里長把驚堂木一拍，“啪”的一聲脆響，在堂屋裡迴盪。
“王慶！抬起頭來！”
王慶渾身一抖，慢慢抬起頭，他的額頭上汗水首冒，順著那道疤往下淌，滴在青磚地上。
“你們幾人在五天前，是否在集市上的豆腐攤鬧過事？”王里長面容嚴肅的詢問道。
“大人，我們就是跟她開個玩笑，沒有真的想鬧事。”王慶苦笑著說道。
“那本官要不要給你找幾個人證啊。”王里長臉色沉了下來。
“不......不用。”
“再問你一次，你們幾個在三岔口集市收保護費、掀人攤子、毀人財物，可有此事？”王里長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一股不容反駁的威嚴。
王慶嘴唇哆嗦了兩下，聲音發澀：“有……有。”
“那你是認罪了？”
“認……認罪。”王慶的聲音越來越小，像蚊子哼哼。
王里長看到王慶認了罪，換了個語氣，不急不慢地說：“王慶，你在本官這裡有過案底，去年因為打架鬥毆被罰過五十文。但你們幾個平時只在王家莊、柳樹屯一帶晃盪，怎麼突然跑到三岔口集市去收保護費？還偏偏挑林家溝的豆腐攤下手？說，誰讓你們去的？”
王慶低著頭不說話。
他身後的幾個年輕人身子抖得更厲害了。
王里長沒有逼他，而是把目光轉向後面那五個人：“你們五個，誰先說？先說的可以從輕處理。等王慶說了，你們就沒機會了。”
堂屋裡安靜了片刻。
然後，跪在最後面的一個瘦高個年輕人扛不住了，聲音帶著哭腔：“王里長，我說！是……是慶哥讓我們去的，說是有人讓他幫忙教訓一下林家溝那個賣豆腐的。他說那個人……”他看了王慶一眼，沒敢說下去。
“說什麼？”王里長盯著他。
“說那個人不識好歹，得罪了他朋友，要讓他在集上丟臉。”
“誰讓他去的？”王里長追問。
瘦高個年輕人看了王慶一眼，不敢再說了。
王里長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轉向王慶：“王慶，你是自己說，還是等本官一件一件查？”
王慶咬著牙，終於開了口：“是……林家溝的林長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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