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行在梁江府城滿香樓失蹤，護衛己報知府，全城戒嚴，鎮北王蕭衍密令世子蕭景瑞找尋密信。”
蕭景鈺把密報從頭到尾看了兩遍，然後放在燭臺上，點燃，看著它燒成灰燼。
火光映在他臉上，明明滅滅的。
他的書房不大，陳設簡樸，書架上擺滿了書，桌上一方舊硯臺，一支用了多年的湖筆。
與別的皇子不同，他的府裡沒有珍玩字畫，沒有成群的僕從，甚至連門前的侍衛都比別人少一半。
所有人都說他淡泊名利，與世無爭。
“殿下，鎮北王那邊……”侍衛站在門口，欲言又止。
蕭景鈺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再說。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是一小片竹林，嫩綠的葉子在風中輕輕搖晃。
他的目光穿過竹林，落在遠處黑沉沉的天際線上。
“蕭景行失蹤，應該不是意外，我二皇叔那個人，也不可能會因為一個兒子失蹤就亂了陣腳。
他在乎的，就只有那封信而己。”
“那封信？裡面究竟寫了什麼？”侍衛疑惑的問。
蕭景鈺搖了搖頭：“不知道，但能讓二皇叔如此緊張的，一定不是小事。”
他轉過身，走回書案前，拿起輿圖，攤開。
輿圖上標註著各地的駐軍位置、糧倉分佈、河流走向，密密麻麻的，像一張大網。
他的手指從京城滑到北方，落在羅凌縣的位置上，停了一下。
“北方十二個邊鎮，有多少守將是二皇叔的人？”他問。
侍衛想了想：“至少西個。”
蕭景鈺的手指從羅凌縣繼續向北移動，“應該不止，我估計至少六個，這六個邊鎮的兵力加起來，將近八萬，加上他自己府裡的私兵，他手裡至少有十萬人馬。”
侍衛的臉色變了變：“殿下，十萬人馬……足夠……”
“足夠造反是嗎？”蕭景鈺接過話頭，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屬下是這樣認為的。”
“你放心他不會，至少現在不會。”
蕭景鈺把輿圖合上，靠在椅背上，“二皇叔這個人，我總共就見過兩次，一次是在朝堂上，他站在武將的最前面，鎧甲未卸，氣勢逼人，一次是在御花園，當時他陪父皇下棋，輸了一局，笑得雲淡風輕。”
“但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我就知道，這個人很不簡單，因為他眼裡充滿了野心。”
蕭景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但野心太大了，就會露出破綻。”
“殿下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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