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山這一覺睡得又沉又香。
等他從夢裡醒過來的時候，陽光己經從窗戶紙裡透了進來，明晃晃地落在被子上。
迷瞪了一會，他才翻身坐起來，穿好衣裳，推門出去。
院子裡，何正正蹲在水井旁邊洗衣服，看見林青山出來，他抬起頭笑了笑。
“青山，你醒了？灶房裡還有些粥和餅子，我一首溫著呢，你去喝一碗墊墊肚子。”
林青山應了一聲，去灶房端了粥，拿了一張餅子，又從罈子裡夾了一碟鹹菜，在灶房門口的桌子旁坐下來，邊吃邊問：“伯父，新華和何青呢？還沒睡醒嗎？”
何正嘆了口氣說道：“沒有呢，你都不知道，昨天他們兩個出考場的時候可沒把我嚇壞了，一個個像是被妖精吸乾了精氣似的，我把他倆帶回來之後，他倆就上吐下瀉，一個接一個往茅房跑，後面嚇得我就趕緊去請大夫。”
“你也知道，考試過後大夫很是不好請，滿府城的考生都在找大夫。我加了一兩銀子的出診費，才請來了一個。那大夫來了一看，說沒啥大問題，就是腸胃受了寒，加上緊張過度，身體扛不住了。
就是要警惕晚上發熱，留了一副藥方讓我去抓兩副藥就走了。這一夜為了照顧他們兩個，我一宿都沒怎麼閤眼，也幸好沒有起熱。”
林青山聽何正說完，又問了一句：“那他倆現在身體怎麼樣了？好了嗎？”
何正把盆裡的衣裳擰乾，搭在繩子上，說道：“早上醒來吃了一次藥，喝了點白粥就繼續睡了，應該也沒什麼大問題了，就是身子還虛，得養兩天。”
“那就好。”林青山聽完點點頭，心裡不禁慶幸自己身體不錯。
這次院試的強度遠超上次，要是身體底子差一點，真不一定撐得下來。
何正在井邊坐下來說：“這次考試可真嚇人。我在外面等的時候，發現從第三天早上開始，就有人斷斷續續地被抬出來，每次一有人出來，等在外面的人就提心吊膽的，也幸虧你們都堅持到了最後。”
林青山把碗裡的粥喝完，放下碗，“確實這次考試遠超上次考試強度，身體不好或者心理脆弱的都撐不到最後。”
何正聽到林青山的話點了點頭，繼續去忙活其他的事去了。
林青山刷了碗，回到屋裡，把帶來的書本翻了出來。
他先翻開西書五經，把帖經和墨義的題目從記憶裡撈出來，一題一題地在書上找答案。
有些題目他記不太清了，只能憑著感覺回想自己當時寫的答案。
他對了幾十道題，發現自己能得分的都得分了，沒有犯什麼低階錯誤，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嗯，不錯，如果簡單的問題都答錯的話，他連把自己吃了的心都有了。
現在就看那些經義考官們是怎麼判斷的了，還有詩賦之類的，主觀性很強，他自己不能估摸準確。
到了童生這一步，其實大多數人的水平都差不多。
西書五經基本上都能熟練背誦，所以帖經和墨義應該沒什麼人會犯錯。
拉分項應該就是在經義和律法上了，當然可能算學也會有人做錯。
還有雜文，這次他的雜文格式是嚴格按照柳夫子教的來寫的，應該不會在這上面丟分。
據說這次秀才的錄取率只有十比一，一千名童生只取一百名。
他不知道這是不是真的，但不管錄取多少，他都覺得自己應該可以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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