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山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渾身的血液像是被抽空了一般。
但蕭景行的目光只是從他身上掠過，沒有停留。
然後他轉身，提著鳥籠，帶著兩個護衛，走進了滿香樓。
門口的女子笑著迎上去，殷勤地引著他們上了樓。
林青山站在街對面，一動不動。
風吹過來，他打了個寒顫才發現後背全是冷汗。
他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手心，疼的，不是夢。
蕭景行確實活著。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但蕭景行看了他一眼，卻沒有認出他。
為什麼？兩年前在後山，他是見過自己的臉的，即使當時光線昏暗，也不至於完全沒印象。
除非……
他站在街角，看著滿香樓的門口，心裡翻來覆去地想了很久。
然後他做了一個決定。
他走到滿香樓門口，一個穿著紅裙的女子迎上來，笑著問：“公子，一個人？進來坐坐？”
“給我開一個包房，”林青山說道，
那女子眼睛一亮，引著他上了樓。
滿香樓裡面裝潢華麗，紅木雕花的欄杆，水晶珠簾，空氣中瀰漫著脂粉的香氣和酒氣。
林青山跟著她上了二樓，沿著走廊往裡走。
走廊兩側是一間間隔開的包房，門上都掛著珠簾，隱約能看見裡面的桌椅和屏風。
經過一扇門的時候，他瞥見門縫裡有熟悉的身影，蕭景行正坐在裡面，正跟一個三十來歲的婦人說話，兩個護衛守在門口，腰間還彆著刀。
林青山沒有停留，繼續往前走。
他被帶到旁邊的一個包房，推開窗，正對著臨江的風景。
他點了一壺茶，打發了那女子，關上門後，就把耳朵貼在牆上。
他的聽力本來就異於常人，再加上刻意的凝神傾聽，隔壁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了過來。
隔壁房間裡，蕭景行靠在一張鋪了錦緞的羅漢床上，手裡端著酒杯，旁邊站著一個三十多歲的婦人。
是樓裡的老鴇江嬤嬤，臉上塗著厚厚的脂粉，一笑起來褶子都堆在眼角，但眼底的精明卻是藏都藏不住。
“這位爺，您有什麼吩咐儘管說。”江嬤嬤的聲音又軟又甜，眼睛卻一首在打量蕭景行身上的衣料和腰間的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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