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的日子終於到了。
天還沒亮，林青山就醒了，望身邊一看，石頭竟然比自己醒的還早，早就沒了身影。
他躺在炕上聽了一會兒，隔壁屋裡也有了動靜。
他翻身坐起來，穿好衣裳，推開屋門。
灶房裡的燈己經亮了，林青竹蹲在灶臺前燒火，鍋裡的粥咕嘟咕嘟冒著泡。
林石頭蹲在旁邊添柴，掃了一圈沒有看到玉竹的身影，應該是還沒有起床。
“大哥，你起來了？飯一會兒就好。”林青竹看到林青山的身影知會了一下。
林青山應了一聲，走到院子裡。
騾車昨天就收拾好了，車架上鋪了厚厚的稻草，稻草上又鋪了一層舊棉被，坐著不會太顛。書箱、包袱、鍋碗瓢盆、米麵油鹽，一樣一樣地碼在車廂裡，用繩子綁得結結實實。
騾子拴在灶房旁邊的棚子下面，低著頭吃草料，尾巴一甩一甩的。
林青山檢查了一遍繩結，又緊了緊，確認不會在路上散開，才首起腰。
林玉竹從屋裡跑出來，頭髮還沒梳，亂糟糟的。
“大哥，我想把咱家的雞帶上。”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
林青山愣了一下：“帶雞幹什麼？”
“我不捨得把它們殺了，它們下了好多蛋，養了這麼久……”林玉竹說著，眼淚都快掉了下來。
林青山看著妹妹那副樣子，哭笑不得。
他蹲下來，彈了一下她的腦門：“我們去府城一路上的兩三天呢，帶不了它們，等會我們可以把雞留給胡二嬸，讓她幫咱們喂。”
“可是我都裝好了。”
林玉竹說完就轉身跑去了柴房，又跑出來，這回手裡提著一個竹編的籠子，籠子裡擠著五六隻雞，咕咕叫著，羽毛亂飛。
“大哥你看，雞都被我裝好了！”
林青山看著那個籠子，又看了看妹妹那張滿是期待的臉，被這個小丫頭逗笑了。
林青竹從灶房探出頭來，嘆了口氣：“玉竹，你怎麼非要把雞帶上啊？”
“我就是想帶著它們，胡二嬸家也有雞，也養不了這麼多。”林玉竹說得頭頭是道，一副大人的口氣。
林青竹看了看林青山，林青山攤了攤手。
她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麼，轉身回去端飯了。
吃過早飯，林青山就把籠子掛在車架最後面，用繩子綁了好幾道。
雞在籠子裡擠成一團，咕咕叫著，似乎在抗議。
林玉竹蹲在籠子旁邊，跟雞說話：“別怕別怕，咱們馬上就去府城了，府城可大了，你們以後也是見過世面的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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