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吧，把門關上。”趙姨娘轉身走回屋裡。
張書恆跨步向前進了房間就關上門，在椅子上坐下來，臉色也不好看。
“姨娘，三弟回來了。”他的聲音有些發緊。
“我知道。”趙姨娘的聲音很是平靜。
張書恆的臉色變了幾變，壓低了聲音：“娘，這件事……爹要是查出來怎麼辦？”
趙姨娘冷笑了一聲：“我們又沒首接經手，人也是別人安排的，就算查到底，也查不到我們頭上。”
她頓了頓，語氣又緩了幾分，“書恆，你不用怕，你又什麼都沒做。”
張書恆聽了這話，臉上的緊張稍微鬆弛了一些，但還是有些不安：“姨娘，我就是怕爹懷疑，爹那個人，面上看著很好說話，但是我知道，他心裡是比誰都狠的。”
趙姨娘不在乎的說道：“他沒有證據，還能冤枉我們不成？你的擔心都是多餘的。”
趙姨娘看著張書恆，忽然語氣有些陰鬱的說道：“可憐我兒，要不是當初你的外家家道中落，我豈會被該死的胡云秀搶了正妻之位，我兒又怎會只是一個小小的庶子。我就想讓胡云秀也嘗一嘗這錐心之通，這次張書齊命大，算他運氣好，但運氣不會總站在他那邊。我兒也要好好讀書，明年院試一定要考上秀才，你要是考上了，誰還敢小瞧我們母子？”
張書恆看著自家姨娘突然有些神經質的模樣，不禁有些瘮的慌，趕緊站起來：“姨娘，那我先回去了。”
“去吧，晚上你爹回來，不管問什麼，你都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張書恆應了一聲，推門出去了。
趙姨娘一個人坐在窗前，看著院子裡逐漸暗下來的天色，不知又想到什麼嘴角慢慢彎了起來，只是那笑容裡並沒有溫度。
與此同時，在城東馮家的書房裡，馮慶正陰沉著臉坐在太師椅上，面前跪著一個黑衣蒙面人。
“你是說，本來己經快得手了，結果被一個路過的鏢隊壞了事？”馮慶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黑衣人頭都不敢抬：“是，鏢隊人多，我們折損了幾個人，後面怕走不脫，就撤了。”
“張書齊呢？傷著沒有？”
“沒有。”
馮慶抓起桌上的茶碗，狠狠摔在地上，碎瓷片濺了一地。
他站起來，在屋裡來回走了兩圈，胸口劇烈起伏。
“一群廢物！連一個書生都殺不了，我養你們有什麼用？滾。”
“是。”
黑衣人退了出去。
馮慶深吸了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走到窗前，推開窗戶，看著外面沉沉的夜色。
張興元那個老東西，這幾年生意越做越大，把他的鋪子擠得都快開不下去了。
他好不容易搭上趙姨娘這條線，拿到了張書齊的行程，結果卻是功虧一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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