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你可算來了!”柳承元笑著迎上來,一把拉住林青山的手,用力握了握。
“我算著日子你該到了,昨天還跟成業說,不知道你什麼時候來府城。對了,這是我的妻子,姓周。”
林青山趕緊把帶來的禮物遞給周嫂子:“嫂子,一點心意,不成敬意。”
周嫂子笑著接了:“青山你太客氣了,你們先坐,我去泡茶,承元,你陪著說話。”
柳承元拉著他的手往裡走,一邊走一邊說:“你都不知道,我爹還專門寫信給我,讓我好好照顧你呢,還說你是他的得意門生,必須給他照應好了。爹那個人我瞭解,他可是輕易不夸人的,可見你這次是多給他長臉啊。”
“夫子過獎了。”林青山有些不好意思。
柳承元領著他進了書房,讓他坐下,自己也在對面坐下來,順手把桌上攤開的書合上推到一邊。
周嫂子端著茶進來,給兩人各倒了一杯。茶是今年的新茶,清香撲鼻。林青山端起來喝了一口,不燙不涼,正好。
“嫂子,我聽夫子說你們今年新添了一位小侄子?”林青山問了一句。
周嫂子笑了:“他呀剛睡醒,鬧脾氣呢。嬤嬤在哄他,一會兒抱出來給你看看,胖墩墩的,可好玩了。”
“我兒子長得可可愛了,像他爹。”柳承元笑著接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
周嫂子白了他一眼,端著托盤出去了。
柳承元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往椅背上一靠,看著林青山,目光裡帶著幾分關切:“青山,你這次來府城,是來府學讀書的吧?”
林青山點了點頭,“是的,我這次來也是想請教一下,入府學需要辦什麼手續?夫子說讓我來了首接找您。”
柳承元想了想,說:“辦理入學手續不復雜,你是秀才,還是今年的甲科廩生,到時候首接去府學報到就行。不過府學每年春秋兩季招生,春季己經過了,秋季的要等到八月。”
林青山心裡一沉,正要說話,柳承元己經笑著擺了擺手:“不過不用擔心,到時候我跟學官說一聲,你先來旁聽,等秋季正式註冊,這樣也不耽誤你讀書。府學的課程從二月開始,你現在來應該也能趕得上。”
林青山心裡一喜:“那就麻煩成元哥了。”
“這有什麼麻煩的,自己人不說兩家話。你什麼時候安頓好了,就首接給我說一聲,我安排人帶你去見學官。對了,你住的地方找好了嗎?租的院子還是住的客棧?”
林青山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實話:“我前兩天買了一個小宅子,在甜水巷。”
柳承元愣了一下,“買宅子?你哪來那麼多銀子?”
林青山把路上救張書齊的事說了一遍,他隱去了殺人的細節,只說“碰巧幫忙”。
柳承元聽完,眼睛瞪得老大,盯著林青山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忽然笑了。
“青山,你這運道可真是不錯。來府城路上救個人,就能得五百兩謝禮,還在府城置辦了宅子。多少人可是一輩子都無法在府城安家,你這運道真是太好了。”
林青山笑了笑:“就是運氣,張家大方,我也是承了他們的情。”
柳承元擺了擺手:“運道也是本事,你能在那樣的情形下出手救張家老三,還敢接這份謝禮,就說明你心裡有數。”
“成元哥認識他?”林青山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