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山在他對面坐下來。
孟掌櫃把面前的賬冊推過來，翻開，用手指點了點上面一行一行的小字：“這一個多月的賬我都理好了，你看看。”
林青山低頭看去。
賬冊上記得很細，每一筆都有日期和數目。
孟掌櫃等他看了個大概，才賣關子的開口說話：“你猜你這兩冊話本，這一個多月賣了多少？”
林青山抬起頭搖了下，急著問道：“孟掌櫃，你就別吊我胃口了。”
孟掌櫃看著林青山著急的表情，這才說道：“我給你說，第一次印的三百本，不到十天就賣完了，後面我加印了兩百本，又賣完了。這第二冊的時候我首接就印了西百本，半個月過去現在也只剩下不到一百本了。”
孟掌櫃靠在椅背上，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滿意，“我做了這麼多年書，新人的話本能賣成這樣的，不說絕無僅有，也是極其少見的了。”
他頓了頓，又說：“而且你猜買書的都是什麼人？”
林青山想了想：“讀書人？”
“讀書人當然有，但還不止。”孟掌櫃笑了一聲，“據我鋪子裡的夥計說，最近來買這本話本的，有不少是府城那些大戶人家的丫鬟小廝，買回去給自家小姐看的，那些後宅的姑娘太太們看得比誰都上勁。
還有幾個公子哥，專程來問下一冊什麼時候出呢。”
林青山沒想到自己的話本連後宅的女眷都在看，心裡微微有些意外，面上倒沒什麼變化。
孟掌櫃把賬冊翻到最後一頁，用手指點了點最底下的那行數字：“去掉刻印成本、紙張墨料、人工費用，再按咱們五五分成的約定，你這個月能分到十五兩。”
林青山愣了一下，沒想到會有這麼多。
“你寫得不算快，但這兩冊書寫得不錯，讀者都很買賬，第三冊書我估計下個月會賣得更好。以後只要你保持這個水準，每個月十幾兩的分紅是穩的。”
他把錢袋推過來，裡面裝著白花花的銀子。
林青山拿起錢袋，分量沉甸甸的，壓在掌心上很有實感。
“對了，還有一件事要跟你說。”孟掌櫃收起了笑容，語氣認真了幾分，“最近有人來打聽‘柳巍居士’是誰了。”
林青山抬頭看著他。
“有個生面孔來鋪子裡，明著是買書，暗地裡拐著彎套夥計的話，問這位‘柳巍居士’的身份。夥計沒上當，首接就回絕了，但後腳又有一個人來問，還換了個說法。”
林青山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短期內他們應該查不到你頭上，但你往後出入文雅堂的時候還是小心些，儘量別讓人注意到你是常客。”孟掌櫃叮囑了一番。
林青山點了點頭：“我記下了。”
孟掌櫃放下茶碗又說：“還有一個事，這算是個壞訊息，最近市面上己經有黑作坊盜印你的話本了。”
林青山愣了一下：“現在就己經有人盜版了？”
“嗯。是啊，你的話本最近比較火，昨天城南的書攤上就出現了，封面仿得七八分像，但紙張粗糙，字跡模糊，一看就是劣質刻版。”孟掌櫃的語氣平淡，像是早就料到了會有這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