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二十西那天，貢院門口貼出了座位號的通知。
林青山和何新華一起去看，在密密麻麻的名單裡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和號房編號。
林青山是天字第七十八號，何新華是地字第三十五號，分別在兩個考場。
兩人把號牌記在心裡，又對著貢院門口的地圖確認了一下位置，才轉身回去。
“我的號房座位好像在西邊偏南那一排，還好離茅廁應該不算近。”林青山回想著地圖方位說道。
何新華苦笑了一下：“我就倒黴了，號房位置離茅廁很近。”
林青山轉身安慰道：“忍忍吧，實在不行多帶些薄荷油。”
八月二十五這天，兩個人哪也沒去，就在院子裡待著。
傍晚的時候，何新華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和林青山在聊天。
看著那兩棵桂花樹發了一會兒呆，忽然冒出一句：“真想快點考完，我都想我家娘子了。”
林青山剛喝了一口茶，差點嗆住。
他咳了兩聲放下茶碗，想了想又覺得理解，何新華成親才幾個月，正是感情最濃的時候。
換他剛成親就要離家一個月，他也想。
“那你就好好考，到時候你帶著好訊息回去，你娘子肯定高興。”
何新華嗯了一聲點了點頭。
八月二十六那天，天還沒亮林青山就醒了。
外頭還是黑沉沉的，只有遠處隱約傳來幾聲雞鳴。
王楊己經在灶房裡燒水了，鍋碗碰撞的聲響隔著牆傳過來。
林青山翻身坐起來穿好衣裳，把昨晚就收拾好的考籃又檢查了一遍，確認每樣東西都在。
然後他走出房門，去灶房倒了碗熱水慢慢喝著。
何新華也起來了，臉色比前幾天緊張了一些。
兩個人默默地吃了清淡的白粥和兩個雞蛋。
黎明時分，遠處傳來一聲炮響。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一聲比一聲近，巷子裡開始有了動靜，有人打開了院門，不多時腳步聲在青磚地上雜亂地響起來了。
林青山站起來，把考籃挎在肩上，看了何新華一眼：“走吧。”
何新華也站了起來，點了點頭。
兩個人一起出了院門，匯入街上的人流中。
天色還暗著，街邊己經有人點了燈籠，昏黃的光在清晨的薄霧裡暈開一圈一圈的暖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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