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沉默了一會兒，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聲音不高：“那得花不少銀子吧？”
“銀子的事你別操心，我今天剛從文雅堂拿了這個月的分紅，絕對夠用的。”林青山笑著說道。
青竹最後點了點頭：“那就買吧，我一個人確實有些忙不過來，有個幫手的也好。”
她說完又補了一句，“不過得挑老實本分的，咱們家日子剛過好一些，別招進來不好的人。”
林青山站起來，說道：“嗯，我也是這樣想的，這兩天我跟石頭先把住的屋子收拾出來，到時候再去官牙那邊挑人。”
接下來的兩天，林青山和石頭把書房旁邊那間小屋子收拾了出來，又把後院門房旁邊那間空屋子也清理了一遍。
兩人又去街上買了兩張單人床和一個衣櫃，都是最簡單的那種，木料不算好但挺結實的。
石頭幫著把床鋪了被褥，衣櫃靠牆放好，屋子一下子就有了住人的樣子。
後院門房旁邊那間空屋子也清理了一遍，那間更小一些，不用太講究，一張單人床、一個櫃子就夠了。
林青山計劃後院門房旁邊那間是給男僕人住的，石頭旁邊的那間打算給僕婦住。
這兩間屋子收拾好了之後，林青山又在院子東北角新蓋了一間廁所。
用土坯壘了牆壁，頂上鋪了茅草，裡面挖了坑鋪了青石板，做了隔斷，男女各一邊。
雖然簡陋了些，但遮風避雨足夠了，青竹看著新蓋的廁所，嘴上沒說什麼，但臉上明顯鬆了一口氣。
以前家裡就一個簡易的茅房，大人小孩男女共用一處，雖說是一家人，但青竹和玉竹畢竟是女孩子，如今有了分開的隔間，到底方便許多。
正月十七那天，一切準備妥當，林青山帶著石頭去了府城西街的官牙。
官牙設在府城西街，離甜水巷大約走兩刻鐘的路。
門口掛著官府的牌子，屋簷下懸著一塊木匾，寫著“梁江府官牙行”五個字。
門前有一個寬敞的院子，裡面三間敞亮的廂房，靠牆一溜長凳坐著一排等著被挑選的人，男女分開坐著，有老有少，穿著各色衣裳，但大體上都乾乾淨淨的。
官牙很是正規，賣身過來的人先要在官府登記備案，牙行會安排食宿，收拾乾淨了才能拿出來給人看，所以雖然這些人境遇各不相同，但至少面子上都拾掇得齊整。
林青山帶著石頭進了院子，一個西十來歲的管事迎了上來。
此人姓陳，本地人氏，做官牙這行十幾年了，圓臉膛說話時都帶著笑，看著精明但不刻薄。
他打量了一眼林青山和他身後的石頭，笑著拱了拱手：“這位公子，是要來挑人的？”
林青山還了禮，“是的，陳管事我想買一個健僕，一個僕婦。健僕能幹些粗活，趕車劈柴搬重物都得會，僕婦則需要手腳利落，會做飯洗衣操持家務，都要老實本分的。”
陳管事點了點頭，側身引著他們往院子角落的長凳走，邊走邊說：“公子來得巧，這幾天正好新到了幾批人，您先坐著歇歇腳，我讓人帶出來給您過目。”
安排好林青山就坐後，他快步走到一個屋外，朝屋裡喊了一聲，“張嬤嬤，來客人了，將我們手裡的健僕和僕婦都領出來吧。”
不一會兒，一個五十來歲的婦人從屋裡領了十來個人出來，在院子中間排成兩排。
漢子們站左邊，婦人們站右邊，都是按官牙的規矩收拾過的，雖然穿得舊，但還算乾淨。
林青山看到張嬤嬤將人帶出來後，也沒有繼續坐著就站起來，幾步走到了那兩排人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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