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平安被他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朵尖又紅了，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掩飾過去。
胡明軒把杯子擱在桌上，語氣溫和地接過話頭：“大家能坐在這裡，說明這些年的努力都沒有白費。”
林青山端起茶杯向胡明軒的方向舉了舉：“胡兄是真的厲害，在那麼多人中都能考到第三名，我等真是望塵莫及啊。”
“林兄也很不錯啊，第十一名也是頂好的成績了。”胡明軒笑著說道。
何新華在旁邊笑得首搖頭：“你們兩個別再謙虛了，一個第三一個十一，我一個一百二十五的坐在這裡聽著，都不好意思夾菜了。”
張書齊笑道：“你這才叫剛剛好。”
何新華被他這麼一說，愣了一下，然後指著張書齊對其他人說：“看見沒有？這就是第三十一名舉人的說話水平。”
滿桌人都被逗笑了。
酒過三巡，菜也上了幾道。
張書齊吩咐僕從撤了幾個涼碟，上了熱騰騰的燉雞和清蒸魚。
幾個人吃了幾口，話題漸漸從互相吹捧轉到了正事上。
“對了，”張書齊放下筷子，擦了擦手說道，“你們知道鹿鳴宴的事吧，三日後，主考官梁清風梁大人和副主考官馮山合馮大人要在貢院設宴，宴請今科中舉的舉子，這是老規矩了，每科鄉試放榜之後都有這一齣。”
何新華點了點頭：“知道，但具體怎麼個章程不太清楚，聽說主考官會在宴席上致詞，還會給前十名特別表彰？”
“差不多是這樣，鹿鳴宴上主考官和副考官都會到場，還有一些地方官員和學政也會來。
主考官親自點名勉勵前十名，還會贈一些書籍和筆墨之類的。
後面的舉人們跟著吃席就行了。
倒是沒有什麼特別的禮儀要學，就是吃飯、聽訓、謝恩那一套。”
魏平安問了一句：“那咱們幾個應該都在受邀之列吧？”
“那當然，正榜舉人都在邀請之列，只是座次有區分，我小舅前三名肯定是坐在最前面的那桌，跟主考官隔不了多遠。
林兄第十一名也會靠前一些，但不會像前三名那樣被主考官逐個點名。
我和老魏何兄，大概坐在中後段的位置，跟著行禮吃飯。”
林青山點了點頭，又問了一句：“那這位梁清風梁大人，你瞭解他嗎？”
張書齊倒了一杯新茶：“我大伯跟我提過他一回。他是恆文十九年的進士，入翰林院做了幾年編修，後來放了外任，今年被安排到咱們洪州郡來做鄉試主考官的。
據我大伯說，梁大人為人方正，學問也紮實，在翰林院那會兒就以文章寫得漂亮出名。
他判卷子有個特點，喜歡那種言之有物、有真見識的文章，不太看重那些花裡胡哨的辭藻。”
何新華在旁邊認真地聽著，又問：“那副主考官馮大人呢？”
張書齊想了想說，“馮大人他在京城做過幾年御史，性子比梁大人嚴肅不少。
他閱卷的時候特別注重經義，西書五經的功底不紮實的，策論寫得再好也很難過他那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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