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劉慧蘭見兒子卑微至此,徹底撕破溫柔假面,紅著眼眶厲聲質問:“陳菲菲!我們謝家待你不薄,彩禮大方、真心待你,從未過半分虧待!你今日無端悔婚,讓我們謝家顏面盡失!”
“說到底,你就是外面有人了!故意找荒唐藉口戲耍我們全家!”
話音剛落,抱著孩子的張晚禾再次上前,重重跪在我面前,死死抱住我的雙腿。
她額頭貼著紗布,眼底滿是疲憊與絕望,按著謝念糯的頭不停磕頭:“嫂子,求求你回頭吧!謝家是最好的歸宿,景琛哥真心愛你,我們全家都真心待你!”
“是我和孩子不對,我們給你磕頭賠罪,求你別放棄這段姻緣!”
小小的謝念糯被強行按壓著頭,一次次磕向地面,哭得撕心裂肺,弱小的身體不停顫抖。
看著那張和母親酷似的眉眼,我心臟劇痛,幾乎窒息。
但我清楚,這是謝家最擅長的道德綁架,用老人、孩子、溫情,逼我妥協認輸。
我垂眸看向張晚禾,語氣帶著一絲涼薄的質問:“嫁入謝家是最好的歸宿?你真的這麼覺得?”
張晚禾身體猛地一僵,眼底飛快閃過濃郁的恨意與絕望,轉瞬又被隱忍怯懦取代。
她咬牙點頭,聲音哽咽:“是......能嫁入謝家,是我的福氣。”
怒其不爭,哀其不幸。
被拐多年,受盡折磨,早已被恐懼磨平所有稜角,只能逆來順受,任人擺佈。
我再無半分多餘言語,用力推開她們,拖著行李箱執意要走。
“站住!”
謝振山厲聲怒喝,眼底徹底浮現兇光,儒雅長者的面具徹底碎裂。
一旁腿腳不便的謝景峰,直接兇狠撲上來,伸手就要強行扣住我的胳膊。
3
“爸!景峰!別衝動!”
謝景琛急忙回頭阻攔,死死擋在我身前,阻止家人過激的舉動。
我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空隙,猛地拉開大門,快步衝出婚房,坐進提前叫好的車裡。
直到車門緊閉,我劇烈跳動的心臟才稍稍平復,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我拿出手機,給謝景琛發去最後一條訊息:房子變賣平分房款,把屬於我的一半轉給我。
傳送完畢,毫不猶豫拉黑他所有聯絡方式,徹底斬斷所有牽扯,直奔公司宿舍。
一夜無眠,噩夢纏身。
夢裡交替上演著兩個畫面:雨夜之中,母親絕望逃亡,最終葬身泥石流;婚禮現場,謝家全員溫情假善,母親滿身傷痕、血淚滿面的身影靜靜佇立。
二十年來的愧疚、悲痛、恨意層層疊加,折磨得我身心俱疲。
清晨醒來,枕巾盡數溼透。
。念執仇復的定堅剩只底眼,兔雕木舊老隻那邊枕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