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驅車前往墓地,找到母親無字的墓碑。
沒有照片,沒有繁複碑文,只有簡簡單單的名字,孤獨佇立山野。
我緩緩蹲下,輕輕撫摸冰冷的石碑,積壓二十年的淚水肆意滑落。
“媽媽,對不起。”
“我用了二十年,終於查清真相,替你報仇了。”
“害你的惡魔,全部鋃鐺入獄,罪有應得,你可以明目了。”
風穿過山野,簌簌作響,像是母親溫柔的回應,撫平我半生傷痛。
身後傳來沉穩的腳步聲,是多年未曾聯絡的父親。
他兩鬢斑白,滿臉滄桑,眼底滿是愧疚與悔恨,低聲致歉:“菲菲,對不起,是爸爸懦弱,是爸爸對不起你媽媽,對不起你。”
我緩緩起身,平靜望向他。
我不恨他的放棄,不怨他的再婚,只嘆世事無常,人情涼薄。
所有過往恩怨,早已隨著大仇得報盡數釋然。
我沒有回話,也沒有原諒,只是側身擦肩而過。
從此,他的人生,與我再無瓜葛。
事後,警方再次聯絡我。
謝念糯是無辜的孩子,是罪惡的犧牲品,無直系監護人撫養。警方詢問我,是否願意撫養這個孩子。
我沉默良久,終究選擇拒絕。
她無辜,我知曉,我心疼。
可她身上流著仇人的血,眉眼復刻著我慘死的母親。
我每看她一眼,都會想起母親八年囚禁、滿身傷痕、雨夜逃亡、慘死泥沼的絕望。
我可以善良,可以共情無辜,卻無法做到以德報怨,日日對著仇人的後代,療愈餘生。
她的母親張晚禾兩年後便可出獄,屆時可以親自撫養孩子。這兩年,她可以在孤兒院安穩長大,不必沾染謝家的罪惡,也不必活在仇恨的陰影裡。
這是對她最好的結局,也是對我最好的解脫。
又是一場淅淅瀝瀝的雨夜。
和母親被拐、慘死的雨夜,一模一樣。
我坐在窗前,輕輕撫摸著掌心溫潤的木雕兔子,心底徹底平靜。
糾纏我二十年的噩夢,徹底終結。
壓我半生的仇恨,徹底釋然。
。朗明路前,聲無落雨
。安平歲歲,生而向,生人的新嶄剩只,仇無恨無,生餘後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