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扯回包。
「那就別來找我。」
他衝著我的背影喊:「你會後悔的!」
我沒有回頭。
進店後，我把監控裡這段對話備份，發給唐競秋。
又提醒倉庫管理人，任何人進入內部封存區都要登記。
可那間倉庫的租賃合同還沒到期。
承租人是澄川家居。
公司尚未登出，登記上的法定代表人仍是賀崇嶼。
他有鑰匙，也熟悉每一條通道。
我要求房東換鎖。房東怕惹上糾紛，堅持要公司法定代表人簽字。清算人員發了書面警告，又讓倉管加了一把鎖。
誰也不知道，賀崇嶼早就配過鑰匙。
他曾經把那裡當作東山再起的起點。
如今，他準備拿它再賭一次。
15.
賀崇嶼和黎曼青計劃燒掉倉庫。
裡面堆著被投訴的傢俱、問題板材，還有沒有來得及送檢的樣品。辦公室電腦裡儲存著原始採購單，紙質櫃裡也有黎曼青代收貨款的記錄。
監管人員已經通知清算組，近期會來取樣。
一旦板材檢出問題，賀崇嶼私自放貨、隱瞞投訴的責任就再也推不掉。黎曼青挪走的預付款，也會順著那些底單查到她的新賬戶。
燒掉實物和原始賬，是他們能想到的唯一辦法。
賀崇嶼負責斷監控、搬走辦公室主機。黎曼青弄來引火裝置，答應等兩個人離開後再啟動。
嘴上說一起走，他們都給自己留了後手。
賀崇嶼把幾段通話錄在手機裡，防著黎曼青翻臉。他還藏了一本手寫賬，打算等風頭過去，用它逼黎曼青吐出貨款。
黎曼青另有打算。
她訂了單人機票，把能轉走的錢打進別人的賬戶。她心裡很清楚，只燒倉庫解決不了問題。賀崇嶼活著，錄音和賬本隨時會把她拖回來。
那天夜裡有雨。
倉庫外的路積著水，車輪碾過去，只留下一陣短促的水聲。
黎曼青先到。她剪斷倉庫外牆的監控線，把裝置塞進靠近側門的紙箱，又在周圍潑了助燃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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