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也不是沒找機會和她提過。
那天,網上放成績,我罕見的給她打了電話,提到那雙皮卡丘拖鞋,像是要講什麼話。
可最後被她一打岔,這話就帶過去了。
「那你也不能讓他替雲沉認罪,萬一要是傳出去,說他這個理科狀元是個偷錢賊,就全完了。」
我媽一聽,頓時上火了:
「你以為我想?我也不想讓宋鳴去認罪,可人家找上了門,有理有據的,就差說偷錢的人是雲沉,他是要做冠軍的人,怎麼能背上這麼個名聲?」
說到這,我媽已經遭不住,嗚嗚哭了起來。
「你現在和我急有什麼用?你以前怎麼對宋鳴的,需要我說嘛?」
「動不動就打他耳刮子,罵他沒用,廢物一個,現在知道他考的好了,成了省狀元,就來指責我?你早幹嘛去了?」
我爸反駁不了一句,只能緊抿著嘴巴生悶氣。
一時間,車裡全是男人粗重的喘息。
和我媽死死壓抑的哭泣聲。
這一切,我全不知道。
還是我開學半個月後,班主任給我打電話時告訴我的。
「宋鳴,過兩天是你生日,我給你寄了一件禮物。」
「老師,你別為我花錢,我有錢,自己能買。」
他在電話裡笑了:
「你有錢那是你的,我買的是我心意,聽話,好好照顧自己。」
兩天後,我終於收到班主任的禮物。
一雙嶄新的皮卡丘拖鞋,黃色,兩個眼睛圓圓的。
很肥,還多了一雙長耳朵。
我愣了兩秒,才抖著手將那雙胖乎乎的鞋抱進懷裡。
我幾乎能想到,已經50多歲的班主任,帶著老花鏡,盯著手機要看多久,才能找到這雙幾乎一模一樣的棉拖。
這樣的用心,我在我的親人身上。
從未感受過。
即便他們是我爸,我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