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前,弟弟腿受傷的那個烏瑪族女人呢?她在哪裡?”
護士被他嚇了一跳,皺眉:“你是她什麼人?”
滄勒猛地抬頭:“我是她丈夫。”
護士臉色古怪:“她弟弟傷勢嚴重,他們三個月前就已經去了柏林。”
傷勢嚴重,柏林……
他僵在原地,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走了。
沒有告別,沒有爭吵,沒有等他回頭,只是安靜地離開了。
“怎麼會……”
他低聲喃喃,許久沒有動。
他不相信,幾十年的相守,她怎麼能說放下就放下?
他受傷,她比自己還緊張;他生病,她守在床邊一整夜;他忙於族中事務,她便默默替他分擔。
他從沒聽她抱怨過一句,她最任性的一句話,不過是前世結契後某個晚上,月光落在她眼睛裡時,她說:“滄勒,我想要一場漂亮,有鮮花的婚禮。”
可前世,他只覺得麻煩,一句花哨打消了她所有期待。
這一世,他卻親手為另一個女人,辦了一場盛大的婚禮。
滄勒一頓,猛然想起她那句:
“會不會太花哨了?”
一個猜測浮現在他心底。
古蘭朵,也重生了。
所以她看著他和季昭嵐登神山結契,沒有哭鬧;所以他罰她跪祠堂,她不再爭辯;所以她連戒指都沒帶走,沒有半點留戀。
她早就醒了,只有他還沉浸在所謂愧疚裡,一次又一次親手傷害她。
滄勒雙手捂住臉,喉間泛起濃重的酸澀。
這一世,他到底做了什麼?
他辜負了陪伴自己幾十年的姑娘;他背棄婚約,偏護外人;用她珍視的儺戲古譜逼她低頭;甚至在生死關頭放棄她重傷的弟弟,選擇了季昭嵐。
樁樁件件,全是他親手鑄就。
滄勒緩緩抬起頭,眼底只剩無盡悔恨。
他錯了,錯信惡人,親手弄丟了愛他的人。
他要道歉,要把所有虧欠一點一點還給她。
。到找要定一也他,里萬著隔怕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