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他讓人查了溫書意現在的情況。
北京很大，但程家在京市的圈子不難打聽。
他想找到她，道歉也好懺悔也罷，總歸要求得她原諒，把人帶回來。
他從未有過一刻像現在這樣篤定的心意。
但就在飛機起飛的前一刻，手機響了，是公司的二把手。
“霍生，碼頭那批貨出了事。說是涉嫌違禁品運輸，需要您親自回來處理。”
霍衍霆沉默片刻，嘆了口氣：“回公司。”
溫書意也需要一些時間緩緩，等處理完公司的事去找她，一定來得及。
……
京市，溫書意靠在嬰兒床邊，手指輕輕點著女兒的小手。
孩子半睜著眼睛，黑眼珠跟著她的指尖轉，嘴角咧開一個沒牙的笑。
眉眼一天天長開，鼻樑慢慢挺了，嘴唇薄薄的，越來越像她。
她在世上終於有了血脈相連的人。
孩子哭起來的時候程硯臨比她先伸手。
他單手託著孩子，另一隻手拿了尿布，三兩下換好。
又把溫熱的奶瓶遞到孩子嘴邊。
“你身子剛好，少彎腰。”
溫書意忍不住笑了：“哥，你以後一定是個好父親。”
程硯臨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孩子，視線落回她臉上：“希望我可以是。”
就在這時，程硯臨電話響了，是助理來催，說會議提前了。
他匆匆離開，門關上之後，溫書意悄然鬆了一口氣。
在港城那幾年，她每次打電話都是報喜不報憂，說霍衍霆對她多好、日子多舒心。
漸漸地通話次數越來越少，只剩下偶爾的節日祝福。
如今驟然回來，依賴著他，反倒有些無所適從。
她現在都還記得那天她走出霍家，程硯臨的車就停在巷口。
他懷裡抱著裹在襁褓裡的孩子，動作生疏又僵硬，手臂繃得直直的，像怕一不小心摔了。
他把孩子小心翼翼遞還給她的時候，看了眼她憔悴蒼白的臉色，聲音有些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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