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言攔住我:「最後一次，枝枝，給我五分鐘，我保證以後都不會再來煩你。」
「一分鐘。」
他的眸子裡已經沒有光了，垂下眼，說:「好。」
我拍拍沈譯的手:「你先回家，我很快就上去。」
沈譯低下頭，我從善如流在他臉頰邊落下一個吻，他回我一個吻，既言垂著眼，垂在腿邊的雙手緊攥成拳。
「有什麼事，說吧。」
「枝枝，我要回老家了。」
既言觀察著我的表情，說:「想笑就笑吧，我一直以為自己很厲害，最後卻還是被辭退，灰溜溜回老家。」
「嗯，回去好好幹。」
聽到我搭話，既言眼睛一亮，說:「我過來，就是想問問你，枝枝，你願意跟我一起回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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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後悔了。
我一秒鐘都不該給他。
「枝枝，你別生氣，你聽我說，你剛畢業不知道，我們普通人在京市是混不下去的，我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我剛畢業的時候，跟你現在一樣，也幻想自己能創出一番事業，可是你看看我現在的結果。你要吸取我的教訓，不要浪費應屆生的身份，現在回老家找一個穩定工作，比你在京市漂泊好。」
「我查過了，沈譯家裡條件是很好，可是越是這樣的家庭，眼光越高，你覺得他們真的能看上你嗎，等你和他父母發生衝突的時候，你覺得他會選誰?」
他越說越神采飛揚，似乎已經看到了我辭職跟他回老家，嫁給他的後半生。
我打斷了他的幻想:「既言，你調查沈譯?」
既言表情有一點心虛，說:「我也是為你好，枝枝，跟我回去吧，京市不是我們這種普通人能待的地方......」
我實在不想再聽他狗屁不通的理論，冷冷打斷他。
「既言，你就這麼喜歡給人當爹嗎?」
「嗯?」
「不然怎麼爹味這麼重，真的好煩啊。」
「從小到大，你都給我說過多少次為我好了?」
「小時候，有人罵我是沒爹沒媽養的孩子，我想罵回去，你攔住了，你說女孩子不能跟人吵架，別人會說我沒教養，沒禮貌，後來上高中，我想讀理，你還是不同意，你說女孩子沒有學理科的腦子，跟不上，還是讀文適合我，後來畢業了，我想去京市，你說我不適應大城市的生活，就在老家讀個師範就得了......」
既言眨了眨眼，不以為然:「可是你還是選理了，也還是來了京市。」
「是啊!那是因為我不是孤兒，幸好我爸媽每次都在我犯迷糊的時候阻止我，不然我就真的著了你的道。」
「既言，你醒一醒吧，這世界上從來沒有女孩子不能做的事情，我怎麼做，女孩子就怎麼做。」
「你在京市混不下去，那是你的問題，不要把你的問題，扣在我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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