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說，她至少已經知道我還在周敘的生活裡，卻不在乎。
我問她工作室的裝修錢是誰出的。
姜妍沒有回答，反而發來一張轉賬截圖。
周敘去年給她轉過十八萬元，備註是「開業禮物」。
日期、金額，都和我那筆借款對得上。
「我可以把他這一年給我的轉賬、聊天和行程都發你。」她說,「但你得先寫一份宣告，承認你和他早就分手，是你糾纏他。昨晚的朋友圈也是你盜號發的，跟我沒關係。」
我被氣笑了。
「你想讓我替你把小三兩個字摘掉?」
「話別說那麼難聽。感情有先來後到，也有先結束後開始。你們到底什麼時候分的，我只能聽他的。」
「去年十二月，他還在和我看婚房。這個月，他要跟我回家見父母。你現在聽見了。」
聊天框上方一直顯示「對方正在輸入」,過了半分鐘，她只發來一句:「那是你們的事。」
我沒再和她爭。
「證據你願意給就給，不願意就留著。宣告我不會寫。還有，別刪聊天記錄，法院可能會調。」
姜妍立刻打來語音電話。
「你要告誰?」
「欠我錢的人。」
「你們談戀愛期間的轉賬，憑什麼算借款?」
她不只知道金額，還準確說出情侶轉賬可能被算作贈與。我只能判斷，周敘和她談過這筆錢該怎麼定性。
我把聊天記錄裡那句「這十八萬算我借你的，最晚明年三月還」截出來發給她。
「就憑這個。」
姜妍沒再回復。
我把她發來的影片逐幀存好。畫面角落裡有一張迎賓牌，上面寫著周敘和姜妍的名字;司儀沒有說「訂婚」,只說「兩家今天正式認親」
。他們顯然提前想過怎麼繞開那些需要負責的字眼。
影片後半段，周敘給姜妍母親敬酒。那件深灰色西裝，是我陪他逛了三個商場買的。他嫌貴，我付了一半，說第一次見我父母不能穿得太隨便。
原來他確實穿去見了父母。
只是不是我的。
我關掉影片，重新翻看這六年的賬單。第一次旅行我付酒店，他負責機票;後來他換工作、買車、租更大的房子，我墊的錢越來越多。他每次都說結婚後是一家人，不必算得像合租室友。
我曾把不算賬當成親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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