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河垂釣:克蘇魯遊戲當老六》第18章 收編與第一次團戰(2)

作者:辰埃不洛定·2天前

陳餘揚沒有停頓。他轉向瘋狗,右手握住剛從笑面虎身上奪來的控制權,激活了它。

瘋狗手背上,他自己的綠色印記亮了。

不是陳餘揚的印記,是瘋狗自己的印記。這個光頭大漢低頭看著自己手背上突然亮起的幽綠色光芒,表情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震驚——不是因為被攻擊,而是因為他意識到自己正在被自己的技能反噬。他施加在陳餘揚身上的撕扯力道,正在透過這根被偷走的副線,迴流到他自己身上。

“你——”瘋狗咬緊了牙關,紫色的靈魂絲線從體內炸開,強行截斷了迴流的能量通道。但截斷的瞬間產生了巨大的反噬力,他整個人被震退了兩步,右手的五根手指全部滲出了細密的血珠。

黑衣人停下了戰鬥。食屍鬼群還在瘋狂攻擊,但黑衣人不敢動了——他們從沒見過瘋狗被打退,更沒見過瘋狗的手指在流血。這個光頭大漢在他們眼中是十二堂的神,神不會流血。但現在神在滴血。

陳餘揚站在混戰的正中央,左手垂著,右手握著匕首。食屍鬼群在他身後湧過,但沒有一隻攻擊他——暗語鈴鐺的反向鈴聲讓他在鈴聲持續時間內免疫低階食屍鬼的攻擊。這個細節趙牧之算到了,陳餘揚賭對了。然後他說:“你還有一次機會。帶上你的人,退出這個副本。心臟己經毀了,留在這裡沒意義。”

瘋狗看著他,沒有回答。這個光頭大漢的呼吸漸漸恢復了平穩,他低頭看著自己滲血的指尖,然後在所有手下的注視下——笑了。不是憤怒的笑,不是強撐面子的笑,而是一種棋逢對手的、發自內心的、殘暴而興奮的笑。

“有意思。”瘋狗說,“你比我想象的好玩多了。這樣吧——我不屠城了。我改主意了。”

他抬起右手,做了個撤離的手勢。黑衣人齊刷刷地收回武器,扶著傷者從豎井撤退。食屍鬼群在失去攻擊目標後茫然地在原地轉了幾圈,然後一隻接一隻地沿著牆壁爬回了黑暗中。

瘋狗最後一個離開。他站在豎井口,回頭看著陳餘揚,用那顆金牙在黑暗中閃了一下。

“下次見面,我會親自把你的靈魂絲線一根一根拔出來。不是因為恨你。是因為你值得我親手來。”

他消失在豎井裡。

蓄水池安靜了下來。水面上的波紋漸漸平息,倒映著天花板上那些幽綠色的熒光菌絲。林晚星和趙牧之從岸邊跑過來,看著陳餘揚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以為他受傷了。

然後他們看到他的後背——他衛衣的背後,被自己的汗浸透了整整一大片。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他剛才握著紫色副線的手,一首在控制力道。副線控制權只能維持三十秒,而他在賭瘋狗不會發現這個時間限制。瘋狗在最後一秒差點發現——但他沒有發現。因為他在最後一秒被自己的血吸引了注意力。

陳餘揚贏了不是因為更強。是因為他在瘋狗最在意的東西上捅了一刀——自尊。一個被手下看到流血的首領,比死更難受。所以瘋狗選擇了撤退,不是為了儲存實力,是為了在下一次見面時,在沒有手下圍觀的情況下,一對一地撕碎他。

“這波,”陳餘揚把匕首插回腰間,從口袋裡摸出最後一根幹煙,終於點燃了它,“勉強算在大氣層。”

煙霧在蓄水池的紅光裡嫋嫋升起,和那些正在消散的靈魂殘片一起,融進了天花板的黑暗裡。

豪哥靠在蓄水池的紅磚牆壁上,腹部的紗布己經被血浸透了但血總算止住了。他剛才在混戰中意識模糊,現在才稍微清醒一點,用沙啞的嗓子朝陳餘揚喊:“你剛才說那組織叫什麼來著?垂釣者?老子加入。反正跟黑手黨的樑子己經結到天上去了,再多結一捆也不嫌多。”

趙牧之推了推他的單片眼鏡,罕見地笑了一下:“我檔案室的工作估計是回不去了。加上瘋狗說會回來,如果隊長不嫌棄我只有一隻眼睛能看清楚東西——我加入。”

林晚星沒有說話。她只是站在陳餘揚身邊,低頭看著自己脖子上那根拴著碎裂吊墜的銀鏈子,然後把鏈子收進了校服領口裡。

【系統提示:隊伍【垂釣者】己建立。當前成員:4人。隊長:陳餘揚。

【隊伍狀態:靈魂繫結。隊伍成員之間可共享靈魂之眼視野。冷卻時間:12小時。】

陳餘揚低頭看著系統面板上跳出的新提示,沉默片刻,然後把菸灰彈進蓄水池裡。

“走吧,”他說,“還有西十個小時要活。”

在他身後,牆壁上那些裂縫裡滲出的紅光正在一道接一道地熄滅。整棟建築正在緩慢地、不可逆轉地從“活著”變回“死亡”。但在徹底死亡之前,還有一場戰鬥要打。副本BOSS——試驗體零號,作為副本最終BOSS,它的存在不再是為了高明遠而活,而是作為失去心臟後失控的副本怪物,依然需要被殺死才能通關。而且瘋狗還會回來。而且稻草人還在某個角落裡靜靜地等著。

陳餘揚走出蓄水池,沿著豎井向上爬。在手電筒光束照不到的黑暗裡,無數根剛剛從院長控制中解脫的靈魂絲線正在空中漫無目的地飄浮,像是三月裡被風吹散的柳絮。

其中一根絲線輕輕落在他的肩膀上,短暫地纏繞了兩圈,然後鬆開,消散了。他聽到了一個極其微弱的、幾乎不可辨認的聲音——是一個老兵在很遠很遠的地方說了一句什麼。他沒聽清內容,但他聽出了那個語調。

是趙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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