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看向悶油瓶,用眼神求救,但悶油瓶沒看他,而是低頭看向那個小孩。
我放開胖子,也發現不對勁了。
擺在旁邊的桌子下有一個打碎的玻璃杯,地板上還有一灘水漬。
但我們在樓下聽到的是悶響。
我打了個手勢,示意悶油瓶抓他。
那孩子立刻往後縮。
悶油瓶伸手抓住他,沒用什麼力氣就將人拉了起來。
我上前握住他的手,可能是碰到他的傷口了,他下意識縮手,臉色慘白。
“對不起,我沒注意到,疼不疼?”
很奇怪,他並沒有掙扎,只是依舊用一種淡淡的眼神看著我們。
在抓到他的手腕時我就發現他特別瘦,幾乎是皮包骨,身體輕得不像話,感覺比我們剛帶回來時的林野還瘦很多。
我將他的袖子拉上去,他兩隻手的手腕上都包著紗布。
小孩皮膚很白,是那種毫無血色的蒼白,應該是長期營養不良加上大量失血導致的。
胖子嘖了一聲,“媽的,那些畜生真不是人,孩子這麼小都下得去手。”
悶油瓶抓起他的右手,使了一個巧勁,小孩原本緊握著的手瞬間鬆開,被他攥在手心裡的碎玻璃片掉了出來。
因為攥得太緊,他的手心被劃傷了,傷口正在滲血。
“會想辦法自保是好事。”胖子嘆了一口氣,起身往門口走,“胖爺去拿醫藥箱,天真,你趕緊給他做做思想功課。”
我倒也不是不想做,主要是他聽不懂我們的話。
“認識白夜嗎?”我問道。
聽到白夜兩個字,小孩原本沒有任何反應的臉上總算出現了一點表情,他轉頭看著我。
“白夜,我的小夥計,救你的人。”
我比劃著,想了一下乾脆掏出手機將之前在洞山時給他拍的照片翻了出來。
當時還想著以後等白夜有喜歡的小姑娘了就發過去騙騙人,沒想到是在這裡派上了用場。
將手機放到他面前給他看,我問道,“認識嗎?”
他盯著照片,然後看向我,但依舊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
如七水所說,這小孩防備心確實很強。
不過比較好的一點是我們能靠近他,當然,也可能是他現在沒什麼力氣反抗,攻擊我們而已。
我想了想,乾脆撥通了白夜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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