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死對頭陽氣活着》第十六章 上次之後(2)

剛低下頭，程今悅卻想起來了。

這裡是段默存的夢，他之所以出現在這裡，說明這個夢裡肯定有自已。

食堂……

是啊，他們在食堂遇見過。

他一下站了起來，拿著一口沒吃的飯菜就朝門口走去。

果然，門口那個靠在樹下的身影，正是段默存。

秋日的陽光格外溫暖和煦，微風輕拂，樹下襬放的餐桌，餐椅上坐滿了學生，正三三兩兩一堆討論著，只有這個身影孤單的靠在樹下，眉心微蹙。

程今悅扔下餐盤就走。

段默存聽到腳步聲一抬頭，看到站在他面前的程今悅似乎很驚訝，楞楞地盯著他。

雖然這個時候的段默存已經比同齡人成熟許多了，但十七八歲的少年身上總還帶著散不去的些許稚嫩，頭髮也沒二十五歲那麼短，垂在額前，更顯乖順。

那個時候的程今悅因為那個吻而恨上了這個段默存，吃完飯出來時在門口遇到，他連頭也沒抬，眼神也沒給一個，只冷冷地讓他讓開。

可是，此時的程今悅卻想到，段默存從不來食堂吃飯，卻為什麼會在這個時間點出現在這裡呢？真的是巧合嗎？

可能是因為了解了之前不曾瞭解過的另一面，又可能是因為得知了段默存對自已的感情，程今悅對眼前人心軟了。

“段默存。”程今悅問他：“你怎麼在這裡？”

段默存依然冷淡，但面對程今悅的問題，卻很輕地眨了下眼，說：“來吃飯。”

十八歲的段默存沒有二十五歲那麼冷寂，雖然比起同齡人更冷淡，但還是比二十五歲看上去要好說話。

程今悅笑了一下，半是玩笑地說：“那你怎麼不進去？”

段默存似乎完全沒想過程今悅還會接他的話，會和他聊下去，他一下有點詞窮。

楞楞的，像首次被人類親近而不知所措的小狼。

程今悅想，如果拋開所有那些因流言和偏見帶來的印象，段默存也沒那麼討厭。沒再難為他，主動問：“你學生證帶了嗎？”

但段默存壓根沒想來吃飯，也就不可能會帶在身上。

果然，段默存沉默片刻，說：“我回教室拿。”

說謊，拿了也用不了。

那段默存中午是在哪裡吃飯呢？他家裡有人給他送飯嗎？點外賣？學校不是不讓進外賣嗎？

“不用，我請你吧。”程今悅轉身往食堂裡走：“今天紅燒肉不錯，一會兒你可以多打點。”

程今悅走在前面，段默存站了幾秒，還是跟了上去。

兩人平日裡在學校是兩個極端，程今悅品學兼優，熱情開朗，人緣極好，是老師和同學的寵兒。段默存則是混際校園，在被開除的邊緣反覆橫跳，是老師眼裡的棄子，同學眼裡的壞學生。

當他們兩端著兩份飯坐在同一張桌子上的時候，周圍各種各樣的眼光都望了過來，小聲的議論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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