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死對頭陽氣活着》第六十七章 晚上(2)

段默存的手勁有點大，掌心和指腹都有一層薄繭，而且顯然比他熟練。他來回就那麼幾個重複的動作，可他卻花樣百出，這裡那裡都不放過，輕重緩急似乎都能掌控，層層疊疊，一浪推一浪，程今悅很快就受不了，到了頭。

可他頭暈眼花地靠到段默存身上時，對段默存來說卻遠遠不夠，掐著他腰的手臂狠狠勒了一下，然後鬆開，抓著他的肩膀迅速把他翻了個兒。

因為這片牆段默存剛靠過，所以他能碰到，不至於被壓地穿牆而過。程今悅手撐著溼滑的瓷磚，後背很快就被赤.裸的胸膛壓住了。

然後，更多肌膚相親。

段默存能碰到他，但因為他的魂魄一直停留在死前的樣子，所以他的衣服脫不下來，段默存從身後壓住他，頭抵在他脖頸處，呼吸粗重。

他們在浴室裡磨蹭的夠久了，封閉的空間裡，所有的味道都被禁錮，發酵，空氣溼黏，渾濁又甜蜜。

“我之前……做過一個夢。”

夢？程今悅迷迷糊糊間想，這個時候提什麼夢？

“你來找我，我也是像這樣，把你按在門口，你掙扎著想逃。”

等會兒，這劇情，好熟悉。

那是他第二次入他夢時，他被下藥的那一次。

瞬間，那天晚上的羞恥感似乎又捲土重來，而段默存像是陷入了夢中，眉頭深皺，眼底一片血紅，他一口咬在程今悅頸側，即便剋制了力道，還是疼的程今悅“啊”地叫了一聲。

聽到這聲音的段默存更加亢奮，而這種亢奮則一五一十地傳到了程今悅身體裡。

隨之而來的還有恐慌，急切，思念，悔恨，甚至……巨大而強烈的痛苦。

程今悅的頭腦一半被痛醒，另一半卻因亢奮而越發暈眩，而胸膛裡切實的痛彷彿一把鈍重的大刀，不是一刀切下將心直接劈成兩半，而是有人按著刀背，一寸力一寸力地往下壓，生生要將整顆心碾成肉渣。

程今悅瞬間痛的淚流滿面，他張口欲言，卻像被察覺，一隻大手立刻死死捂住他的嘴，明明他不需要呼吸，但那些太過強烈的情緒所帶來的窒息感卻並不比禁錮呼吸來得少。

“程今悅……程今悅、程今悅……”段默存完全陷了進去，眼神不覆之前的冷靜，變得狂暴而迷亂：“我不會讓你走……你別想再走……程今悅……”

程今悅沒想走，他只是很痛，太痛了，彷彿有一根噬血而生的藤蔓自段默存身上衝出，伸展，每一根枝椏都朝他而來，深深扎入他的身體裡，那些平時被深埋的痛苦全都順著萬千根藤須湧入他的身體裡。

可與此同時，不知是自己的，還是段默存身上傳來的那種令人發狂的身體快感也同時如大浪一般沖刷著他的身體，他很想轉身抱住段默存，卻被死死地壓在住，在激情的快感和痛苦的漩渦裡不得掙脫。

……

段默存終於清醒過來的時候，才發現程今悅被他折騰的全身都在抖。

激情和衝動過後，理智帶著記憶一起迴歸，段默存一時竟有些不敢讓他轉身。

花灑一直沒停，水流聲還在嘩啦啦繼續，霧氣過重凝結成大顆大顆的水珠，一顆顆，一道道往下滑落。

段默存整個人都溼透了，眼裡的猩紅仍未褪去，像是哭過一樣，他忐忑不安地鬆開捂著他嘴的手，似乎想放開他，但最終禁錮在他腰間的那隻胳膊卻還是沒有鬆開。

“……對不起。”

程今悅聽到他的話，轉過身來。

他和段默存不同，全身乾乾爽爽，除了眼睛有點紅，沒沾上一點水。先是一怔，然後不滿：“為什麼要道歉？”

段默存張了張口，還沒說話，耳朵就傳來一個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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