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眉頭皺得很緊，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往上揚了一點，又很快被他壓下去。
瘋了。
他一定是瘋了。
可一想到她笑著喝粥的樣子，心口就軟得一塌糊塗。
算了，瘋就瘋吧，本來就很瘋。
浴室的水汽還沒散盡，蘇糖裹著件米白色的珊瑚絨浴巾走出來，溼發搭在肩頭，髮梢還滴著水。她右手敷著藥膏抬在身前，只能用左手笨拙地擦頭髮，走到臥室床邊時，暖黃的落地燈落下來，在地板上投出柔軟的影子。
看著手背上透亮的水泡，她眼珠一轉，忽然起了逗人的心思。
【宿主你又想幹嘛？】系統警覺。
“報備傷勢啊。” 蘇糖彎著眼睛拿起手機，找了個剛好的角度，對著鏡子拍了張照 —— 右手抬在身前，藥膏泛著淡淡的光澤，是畫面的 “重點”；浴巾鬆鬆裹在身上，下襬不經意露出一小截白皙纖細的大腿，溼發垂在頸側，襯得皮膚白得晃眼。暖光裹著水汽，軟乎乎的，沒半分刻意，卻處處都是小心機。
她點開傅景深的微信對話方塊 —— 往上翻全是工作檔案，連句閒聊都沒有。指尖敲了敲螢幕，發了句軟乎乎的訊息，配上照片：
“傅總報備～我很乖哦，洗澡沒碰水。”
【我去！宿主你這哪是報備手啊！你這是蓄意勾人！】系統在腦海裡尖叫，【你看你露的那截腿！傅景深今晚絕對失眠！】
蘇糖放下手機繼續擦頭髮，嘴角噙著笑：“哪有那麼誇張，我就是單純彙報恢復情況。誰讓他白天嘴硬得很，總得收點利息。”
另一邊，傅家別墅的書房還亮著燈。
傅景深剛合上一份海外併購案的檔案，指尖剛碰到冷掉的咖啡，手機螢幕就亮了。螢幕上跳動著 “蘇糖” 兩個字，他指尖微頓，幾乎是立刻就拿了起來。
先入眼的是那句帶著笑意的報備，他眉頭微挑，本以為是張平平無奇的手部特寫，點開照片的瞬間，呼吸卻猛地一滯。
暖黃的燈光裹著水汽漫在畫面裡，小姑娘浴巾裹得不算嚴實，溼發貼在頸側，抬起來的右手白皙泛紅，是他記掛了一下午的傷。可視線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 浴巾下襬露出的一小截腿，線條纖細，皮膚白得晃眼，連帶著浴袍領口若隱若現的鎖骨，都撞得人心尖發顫。
傅景深喉結狠狠滾了一下，指尖像被燙到似的，手機差點脫手。他猛地把手機扣在桌面上，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了起來，連帶著心口都亂了節奏，跳得又快又重。
書房裡靜得可怕，只有他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僵持了半分鐘，他又忍不住把手機翻回來，指尖懸在螢幕上方，想移開視線，卻又不受控制地落回去。看一眼就移開，移開又忍不住看回來，反覆幾次，反倒覺得更口乾舌燥了。
【監測到傅景深心率飆升 27%！體溫上升 0.8 度！宿主，你贏了，這冰山徹底亂了！】系統即時播報，語氣裡滿是八卦的興奮。
傅景深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點開輸入框想回復。
打了 “知道了”，覺得太冷淡；刪了改成 “注意傷口”，又覺得太刻意；想打 “怎麼穿成這樣就拍照”，話到嘴邊又覺得越界，像是管得太寬。
刪刪改改半天，最後只憋出來兩句乾巴巴的話：
“知道了。頭髮擦乾再睡，別感冒。”
“手別亂碰。”
發完他把手機扔到一邊，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窗簾。深夜的冷風灌進來，才稍稍壓下心口的燥熱。可閉上眼睛，照片裡的畫面就往腦子裡鑽，軟乎乎的，帶著水汽，勾得人心尖發癢。
手機又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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