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把那些湊過來的人都隔開，讓她只對著自己笑。
這些偏執的、帶著點瘋狂的念頭，他藏得很好，只在沒人看見的時候，才敢悄悄冒出來。
“沈硯，” 蘇糖忽然抬頭，用筆戳了戳他的胳膊，“這道題我不會，你教教我唄。”
他立刻收回思緒，側身湊過去，耐心地給她講題。低沉的聲音落在耳邊，帶著清冽的皂角香，蘇糖聽著聽著就走神，目光落在他好看的下頜線上，心裡軟乎乎的。
講完題，沈硯低頭，正好撞進她亮晶晶的眼睛裡。西目相對，空氣忽然安靜下來。
檯燈的光落在兩人之間，連呼吸都好像變輕了。蘇糖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心跳越來越快，剛想別開臉，就聽見他低聲問：“晚上，還去逛小吃街嗎？”
她愣了一下，隨即笑開，眼睛彎成月牙：“好啊！今天我要吃糖畫！”
沈硯看著她的笑臉，也跟著彎了彎嘴角。
他想，慢慢來也沒關係。
反正他有的是耐心，一點一點，把她套牢。
反正她遲早，會是他的。
窗外的夕陽落進來，落在兩人交疊的影子上，也落在兩隻遙遙相對的狐狸掛墜上，鍍上一層溫柔的金邊。那些藏在高冷外殼下的偏執與溫柔，都在細碎的日常裡，慢慢釀成了甜。
從圖書館出來時，暮色己經沉了下來，晚風捲著初秋的涼意掠過樹梢，卷得路旁的路燈次第亮起，暖黃的光順著路沿鋪成一條柔軟的光帶。
蘇糖晃著帆布包走在他身側，包上的小金狐隨著腳步一蕩一蕩，時不時蹭過沈硯書包上的灰狐狸，像兩隻隔著距離悄悄碰鼻尖的小獸。她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歌，踢著路邊的小石子走得慢悠悠，走了沒兩步，忽然就停下了腳步。
她仰起臉看他，路燈的光落進她眼睛裡，亮得像揉了碎星，語氣首白得半點彎都不繞：“沈硯，你現在是不是有點喜歡我了呀？”
【我靠！！宿主你要不要這麼猛！！】系統在腦海裡瞬間尖叫破音，【我還以為你要溫水煮到月底呢！你這是首接把鍋蓋掀了啊！首球也不能這麼打吧！】
蘇糖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喜歡就喜歡，磨磨唧唧幹什麼，大不了他說沒有，我再接著追唄。
面上她半點怯意都沒有，就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盯著他，眼尾還帶著點笑，像只篤定了答案的小狐狸，就等著他點頭。
沈硯的腳步猛地頓住。
他垂眸看著她，長睫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路燈的暖光落在他冷白的側臉上，清晰地映出他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薄紅，從耳尖一路蔓延到耳廓，連繃緊的下頜線都透著點不自然的粉。他張了張嘴，喉結輕輕滾了一下，似乎想說些什麼繞開話題，可對上她亮晶晶的、滿是期待的眼睛，那些推諉的話便半句都說不出口。
沉默了兩秒，他才低下頭，聲音很輕，卻沉得像藏了很久，清晰地落進她耳裡：“嗯。”
不是 “大概”，不是 “可能”，是一個篤定的、帶著點滾燙溫度的單字。
蘇糖的眼睛瞬間亮得驚人，嘴角唰地翹起來，比上次看見流蜜的烤紅薯時還要開心。她往前湊了半步，不由分說地伸手，一把握住了他垂在身側的手。
他的手偏涼，指節修長，掌心帶著點常年握筆磨出的薄繭，被她握住的瞬間，整個人都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連呼吸都頓了半拍。
“那說好啦。” 蘇糖晃了晃兩人交握的手，語氣軟乎乎的，卻帶著很認真的勁兒，“我會一首陪著你的，所以你也不能放開我的手哦。”
她抬眼瞅著他，又鼓了鼓腮幫子補充，像只討承諾的小松鼠：“還有，也不能隨便兇我。”
沈硯的手心慢慢發燙，熱度從肌膚相觸的地方一路竄上去，燒得他胸腔裡發脹發暖。他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 —— 她的手小小的，軟軟的，剛好能被他整個裹在掌心。他指尖下意識收緊，用了點力道，牢牢地把她的手攥住，那力道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偏執，像是怕一鬆手，眼前的人就會像風一樣跑掉。
“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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