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西十，食堂裡的白汽剛漫過半片視窗，蒸籠掀開時騰起的熱氣裹著麥香，混著清晨微涼的風，撲在人臉上暖融融的。
蘇糖攥著飯卡剛踏進食堂大門，目光習慣性往包子視窗掃，腳步卻猛地頓住了。
視窗前排隊的人不多，最前面那個身形挺拔的背影格外扎眼——黑色短袖，肩線利落，垂在身側的手指骨節分明，正指尖輕點著餐盤邊緣，微微垂著頭等餐。
不是沈硯是誰。
【我去！他怎麼來得比你還早？！】系統小七驚得差點跳起來，【這不科學啊！他平時不都是七點半才晃悠過來，有時候首接不吃的嗎？】
蘇糖也有點意外，眼睛卻唰地亮了，像落了顆晨星進去。她壓了壓嘴角，故意放慢腳步走過去，站到他身後半步的位置，輕輕拍了下他的胳膊：“沈硯？好巧啊，你也這麼早？”
沈硯身子微僵，緩緩轉過身。晨光從他身後的玻璃窗斜照進來，在他睫毛上鍍了層淺金，眼底還帶著點晨起的清冷，看見她時，瞳孔幾不可察地縮了一下。
“嗯。”他應了一聲，聲音低低的，“實驗室早課。”
說得一本正經，連耳尖都沒紅一下。
【鬼才信！他今天上午根本沒早課！】小七在腦海裡拆臺，【宿主你戳穿他！這悶葫蘆明明就是特意來等你的！】
蘇糖沒戳破，反而彎著眼睛笑，梨渦淺淺陷著：“這麼辛苦呀。那你吃什麼？我常來這家，鮮肉包和青菜包都好吃。”
“知道。”沈硯脫口而出，說完又頓了頓，補充道，“上次你送的，還行。”
上次那兩個包子的味道，他居然記得。
蘇糖心裡甜絲絲的，剛要說話，視窗阿姨己經麻利地把裝好的包子遞了出來。沈硯伸手接過，指尖還多拿了兩杯豆漿，都是不加糖的熱款。
他轉身遞了一杯給蘇糖，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很多遍：“你的。”
蘇糖愣了愣，伸手接過。紙杯壁溫熱的觸感透過指尖傳過來，和上次她揣在懷裡捂熱的溫度，奇妙地重合在了一起。
“你怎麼知道我要喝豆漿？”她歪著頭看他。
沈硯錯開視線，目光落在餐盤的包子上，語氣淡淡的：“猜的。”
總不能說，他站在這兒等了十分鐘，腦子裡反覆演練了好幾遍，連她喜歡喝熱的、不加糖都記得清清楚楚。
隊伍後面的幾個男生偷偷往這邊瞟，眼神里全是震驚——誰不知道沈硯吃早飯從來都是獨來獨往，別說幫人帶豆漿，連跟人拼桌都嫌麻煩。今天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兩人找了個靠窗的空位坐下。蘇糖咬了口包子，餘光總忍不住往對面瞟。沈硯吃飯很安靜，細嚼慢嚥，指尖捏著包子的動作都透著股清冷勁兒，豆漿杯放在手邊，喝一口就放回原位，擺得端端正正。
“對了，”蘇糖嚥下嘴裡的食物，開口打破安靜，“你下午沒課的話，一般都在實驗室嗎？”
“嗯。”沈硯抬眼看她，“怎麼？”
“沒什麼呀，就問問。”蘇糖笑得狡黠，“萬一我下午沒事，去給你送瓶水呢？”
他眉頭微蹙，像是想說“不用”，可對上她亮晶晶的眼睛，話到嘴邊又拐了個彎：“三樓實驗室，門沒鎖。”
沒同意，卻把地址說清楚了。
蘇糖差點笑出聲，趕緊低頭咬包子掩飾。
【可以啊宿主，攻略進度條肉眼可見地漲！】小七嘖嘖稱奇，【這冰山現在都開始主動遞豆漿、報地址了，再下去不得主動給你帶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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