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蛇為患》第 70 章 一年後(2)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一個黑衣黑髮的俊郎青年。

那個人的模樣，早已被他千遍萬遍刻入記憶深處，與日月同存。

朝國，風國，過往的一切經歷歷歷在目。

花姚問，“他經常來看我？”

“大概一年會來個三四次吧，去年來了四次，今年來的多些，不過半年就來了五次。”

“才五次。”花姚不以為意。

小道士瞪大眼睛，“你這仙人，忒不知好歹了些，這裡可是天山，山階長百里，普通人想要上山比登天還難。”

“今年是哪一年？”

“開幹七年。”

四年了……

花姚閉上眼睛，又覺得困了，體內的毒素還未徹底去除。他撕下白衣一角，在再次陷入沈睡之前咬破手指往上寫了幾個字。

【辰，可有想我】

這張布信跨越千山萬水，終於被一條小蛇送至皇城。

當時正值深夜，勤勉的帝王正俯首案處理公務，一條叼著白布的小白蛇突然出現在他的視線。

立在一旁磨墨的韓長纓好奇的瞪大眼睛。

這還是他頭一次見到信蛇。

赫連辰開啟布條，頓住，盯著布條上的字良久。

韓長纓注意到，素日里天塌下來也面不改色的帝王，此刻指尖正微微的顫抖，似乎快要拿不穩那張布，一滴淚水沿著臉頰淌落，滴到字最末尾的那一朵桃花上。

赫連辰並未回信，卻寄過去了一沓厚厚的信紙，以及筆墨。

然後接下來的幾個月裡，每天都有各種各樣的小蛇在寢宮門口排隊送信，堪稱奇觀。信的內容很簡潔，每次就只有一兩句話，甚至有的只有一兩個字。

即便只有一個字，赫連辰也會盯著看許久。

花姚清醒的時間越來越長，沈睡的時間越來越短。等毒素徹底除盡時，正好寫到第九十九封信。

花姚在信上寫下——

【辰，天山好冷】

天山無事不刻不飄著雪，今日的雪格外大，鵝毛似的雪花鋪蓋滿整片蓮池。

花姚從蓮池裡出來，綢緞似的墨色長髮垂至腳踝。

山路上的小道士紛紛側目，盯著這個不知從何處而來的謫仙人看。

“今日正值一年一度的花燈節，您是要下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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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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