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死了嗎?
葉欣藍眼前的畫面似乎被放慢了,燈光閃爍之間,她好像看到了一個話筒形狀的白色物體燃燒著丟進了她和怪物之間,一股強烈的香火味傳來,但和寺廟裡那種祈福祭拜用的香火味道不同,就是一個用香做成的炸彈爆炸開來那般濃烈。
緊接著,一隻冰涼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極大的力道將她一下子拉向了旁邊的房間裡,重心不穩的葉欣藍一個趔趄,手機和電筒都掉在了走廊上。
但還沒等她緩過神去撿,對方又一使力將她拉進了房間。燈光閃爍中,她只從觸感上感覺對方應該也是一個女人,還未等她有所反應,對方已經拉開了一個儲物櫃,將她一把推了進去。隨後,那人自己也鑽了進來,隨手拉上了櫃門。
“葉欣藍,你還好嗎?”她是誰?為什麼會知道我的名字。
“別說話了,你這樣我們倆都會沒命的。”說話?不是你在說話嗎?
“喂喂喂,你還好嗎?”我沒事啊,你這個人怎麼這麼沒禮貌?
“求求你別發瘋了,薰香堅持不了這麼久的時間。”薰香?是剛剛那個白色的東西嗎?好臭,我們倆的身上肯定都是那股煙味兒。
“該死,他進來了!”他?是說外面那個......
“唔?!!!”
從看到遠處的燈光閃爍開始,黨紓墨就知道大事不妙了,這個耿焱作為後勤也太不稱職了,居然沒有提前把鬼魂強度升高這件事傳遞出來。其實這也冤枉了在車裡的耿焱,這一次鬼魂強度的跳升是沒有任何徵兆的,幾乎就是一瞬間從0跳到了10。
隨手扔掉了耳機,鬼在獵殺的時候對周圍開啟的電器都十分敏感,開著電器去找鬼相當於在一片漆黑的夜裡點了一個碩大的燈泡,更不用說耿焱還時不時的不顧大家的危險開啟麥克風。
踩著高跟鞋一路狂奔,葉欣藍和她一個在東側走廊,另一個在西側走廊,中間的路雖然說不上覆雜,但是也有一定的距離。
“作死也不知道換個地方,來了老孃的地盤,總不能讓你犧牲了吧。”黨紓墨心裡吐槽著,一邊按著記憶趕往葉欣藍所在的地方。
好在鬼獵殺時會干擾周圍的照明裝置,理論上距離鬼越近,燈光閃爍的頻率也就越快,看著周圍逐漸加快閃爍頻率的燈光,也能確保自己並沒有走錯路。現在唯一要擔心的,就是自己沒找到葉欣藍,先找到鬼了就麻煩了。
黨紓墨很明顯把這個問題考慮在內了,靠近到一定距離以後,她從揹包裡拿出了一個打火機和一支薰香,說是薰香,但其實長得像一個白色大頭話筒。
這種薰香是抓鬼隊特製的,可以短暫地讓鬼魂致盲和停滯,維持的時間大概在1分鐘左右,需要用打火機點燃之後,扔到鬼的附近,讓鬼聞到香味才會起作用。
嘶啞而尖銳的聲音從前方傳來,黨紓墨一下子皺緊了眉頭,“今天這鬼是怎麼了,怎麼這麼興奮,不光比預計提前開啟了獵殺,還鬼叫上了?”緊接著,一陣乒乒乓乓的摔東西聲音幫助黨紓墨確定了具體的位置,及時趕到了現場,點燃後扔出薰香,拽起葉欣藍就進了旁邊的辦公室。
很幸運,房間裡還有一個一人多高的儲物櫃,黨紓墨不由分說地拉開儲物櫃,把旁邊還在小聲嘀咕的葉欣藍一把推了進去,再三確定自己身上沒有電子裝置開啟之後,也跟著鑽了進去。
剛進去,黨紓墨就聽到葉欣藍在小聲嘀咕著:“是他,是他。”
黨紓墨也能理解,畢竟一個正常人見到鬼,被嚇成這樣也很正常,她隨即出言詢問葉欣藍的狀態,卻不想後者彷彿沒有聽見她說什麼,繼續喃喃自語著,“不對,都不對,這不對。”
黨紓墨有些急了,啥時候犯傻也不能這時候犯傻呀,鬼就在旁邊,如果一會兒聽到他們的動靜了,這裡可是一條死路。她一邊從揹包裡拿出第二支薰香,一邊警告葉欣藍不要再說話了。可是葉欣藍的狀態似乎有些不太對,她好像聽不見自己在說什麼,只是自顧自地說著:“不可能,怎麼可能...”
再次詢問無果之後,黨紓墨估摸著薰香的限制時間已經差不多到了,不能再放著眼前這個被嚇壞的小姑娘繼續往外蹦詞了,不然她倆今天一個都跑不了。
有意上前捂住葉欣藍的嘴,但眼下自己一手火機,一手薰香,都是救命的東西,她可不敢放下。隨著屋裡的燈光進一步加快閃爍,黨紓墨心一橫,非常時期,非常手段!
“唔?!!!”眼前的女人突然用嘴吻住了自己,葉欣藍彷彿觸電了一般,渾身一哆嗦,總算從剛剛那種恍惚的狀態中回過神來。濃烈的薰香味讓她想起了自己的處境,有意想要推開,但是她的手腳發軟得不聽使喚,只能靠在櫃壁上動彈不得。
“砰”的一聲,房門被暴力地推開,伴隨著眾多地上桌上的物品被摔飛,鬼進來了。透過儲物櫃上狹小的縫隙,葉欣藍看見那個令她恐懼的身影逐步靠近。她不敢再看,甚至屏住了呼吸。她把目光看向了這個強吻自己的女人,卻在閃爍的燈光下,再次震驚。
為什麼,她和我長得一模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