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車,葉欣藍終於是鬆開了緊握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跟黨紓墨說道,“不好意思,你救了我,我還得麻煩你送我回家。”黨紓墨看著這張和自己極度相似的臉龐,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臉紅的表情會出現在這張臉上,倒是有些稀奇。“沒關係的,我也不想給看到一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死在我工作的地方,感覺有點不太吉利。”
葉欣藍一時語塞,總覺得這話聽起來很令人不舒服,但是好像又找不到什麼理由去反駁。愣神之下,手被黨紓墨給一下挽住,“走吧,知道你腿還軟著呢。”葉欣藍尷尬地笑笑,卻也不得不借助著黨紓墨的力量往前走。
兩人來到家門口,葉欣藍的手還抖得沒辦法用鑰匙開門,不得不接著求助於黨紓墨。後者接過鑰匙,出言安慰道,“沒事的,抓鬼隊這會兒應該已經出動了。他們和我們不一樣,他們一般都是正午幹活,陽氣重嘛,很好理解,你再也不會見到那個騷靈了,放心吧。”
“真的嗎?”葉欣藍下意識地開口問道,“我騙你做什麼呢?”黨紓墨沒好氣地笑著,看著一臉釋然的葉欣藍,感受著對方逐漸溫暖起來的小手,自己應該永遠也做不來這種小鳥依人的姿態吧?黨紓墨一邊這樣想著,一邊跟著葉欣藍進了家門,換了拖鞋。
知道了驅鬼今天就會進行之後,葉欣藍的狀態明顯好了很多,安排黨紓墨坐下之後,一個人去了廚房。黨紓墨打量了一下週圍的環境,葉欣藍應該是一個人居住,一室一廳的房子雖然有些小,但佈置得十分溫馨。
“紓墨,茶還是咖啡?”葉欣藍的聲音從廚房傳來,比起剛剛確實要自然多了。聽著這麼自來熟的稱呼,黨紓墨出奇地沒覺得有什麼不適,“咖啡吧,謝謝!”緊接著,葉欣藍就端著兩個茶杯走了出來:“猜錯啦,是茶。”
“......”黨紓墨再一次感嘆也許兩個人真的只有長相是一樣的,如果是耿焱那小子這麼跟自己開玩笑,應該會被打的滿地找牙吧?
抬起面前的茶抿了一口,懶人沙發的靠墊正墊在她腰部的位置,下意識地往後躺去,靠背上的枕墊也能剛好墊住她的脖子,可以說是無比的舒適。
“看來我們連身高和體型都差不多呢。”看著有些受用的黨紓墨,葉欣藍不由得感嘆道,沙發上的靠墊都是她根據自己的喜好定製的,沒想到對於黨紓墨來說也是量身定製一般的合適。
“還是不一樣,我可沒有那麼膽小。”黨紓墨看著葉欣藍,不由得出言吐槽道。後者臉一紅,出聲辯解道,“沒有,我以前也見過鬼,但這個不一樣。”
“嗯嗯。”黨紓墨明顯是不信的,她也是出於擔心才親自把葉欣藍送了回來,現在葉欣藍的狀態還不錯,她也該回家補覺了。“既然你沒啥事,我就先走了。”
“不,不行。”葉欣藍突然慌了起來,一把拽住了黨紓墨的手腕。“你這是幹什麼?”黨紓墨有些疑惑的問道。“你...你不能走。”葉欣藍也說不清楚原因,但是從小她的直覺就特別準,她下意識地覺得如果黨紓墨就這麼走了,自己還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
“你搶了我的初吻,你得對我負責!”
“噗!!”黨紓墨一口茶水噴了出來,又覺得這個動作過於不雅,用手捂住了小嘴。“大小姐,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我知道啊,所以你不準走!”葉欣藍索性心一橫,叉著腰站在了黨紓墨面前。
看著眼前的人擺出這麼一副大小姐姿態,黨紓墨是又好氣又好笑,“葉欣藍,當時我只是怕你出聲被那個騷靈發現,我那個時候手上都是救命的東西,也是無奈之舉。”“那我不管,親了就是親了。”黨紓墨突然發現自己的長相原來這麼適合用來耍脾氣,真的是能讓人有一種不好拒絕的感覺。可惜,她自己是從來學不會這一套的。“行,那我現在就坐在這裡,你要覺得你吃虧了,你就親回來,你要不親,我就先走了。”
“你這...”葉欣藍見黨紓墨一下子光棍起來,也沒了下詞,她總不能真的上去親回來吧,自己的性取向還是很正常的。黨紓墨見她沒了下文,心裡得意地暗哼了一聲,起身準備離開。“我可是給你機會了哈,不親我就回家了。”
“誒你別...”葉欣藍還想阻攔,卻聽到了一陣震動聲。黨紓墨皺了皺眉頭,一臉不耐煩地拿出了手機——她屬於夜間工作者,白天大多是她補覺的時間,再加上朋友就圈子裡那些人,很少會有人在這個時候騷擾她。但看著來電顯示上“楊淼”的備註,還是接起了電話。
“楊哥,我是紓墨。”
“小黨啊,你和你的同事都趕緊躲一下。”楊淼的聲音有些焦急。
“躲?出什麼事了?”黨紓墨有些吃驚,連忙打開了錄音。
“今天的驅鬼,出了點意外。”“意外?難道那個鬼不是騷靈?”楊淼所在的團隊是一個資深驅鬼隊了,不太可能出現紕漏,黨紓墨第一反應是以為自己定鬼定錯型別了。那麻煩可就大了。
“不不,你的定鬼能力我肯定是相信的。”楊淼解釋道,“但我們今天去了以後,發現醫院裡面根本沒有鬼魂。”
“沒有鬼魂?怎麼可能!我們的隊員親眼觀測到了鬼魂筆記和指紋。我甚至還經歷了一次獵殺,怎麼可能沒有鬼魂?”黨紓墨的聲音引得葉欣藍也走了過來,前者乾脆就開了擴音。
“小黨你冷靜一點,我沒有懷疑你的判斷。我們也看到了類似騷靈獵殺之後的現場痕跡。但是我們很確定現在鬼魂不在這個醫院裡。”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也許,在一路跟著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