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光是Z市的,是整個西南片區的。”白格格補充了一句,“但即使是這樣,這個數量也很誇張了,你也知道魔鏡只是詛咒之物中比較常見的一種,還沒算上別的種類。”
黨紓墨驚呆了,主要是這一箱子詛咒之物,給她的衝擊感著實有些大——就算是整個西南片區的魔鏡都在這了,這年頭哪裡來那麼多鬼呀?
“很奇怪吧?我最近也在研究這個問題。”白格格一邊說著,一邊拿著一把尖頭錘子,舉過頭頂猛一發力,狠狠地砸在了紫色鏡面上。頓時,鏡片破碎的聲音傳來,裂痕一下子佈滿了這面鏡子。“你們鬧鬼房子的平面圖帶來了嗎?”
葉欣藍點了點頭,把自己的手機拿了出來,找出了東郊別墅的平面圖。白格格看了一眼,立刻就說道:“怎麼又是一個這樣的設計。”
黨紓墨正要發問,白格格已經搶先一步說道:“你們看,這個別墅的主臥與別的房間的連通性太強了。這就導致別墅裡所有的煞氣都可以輕易地堆積到主臥之中,而且這房子一二樓之間居然還有個洞相通。從玄學上來說,陽氣輕而陰氣重,這個洞的存在就使得一二樓之間的陰陽分配更加不均衡,陰氣都堆積在一樓,陽氣則是聚集在二樓。”
“這種設計會使得別墅一樓更加容易誕生鬼魂,並且陰氣會逐漸堆積在主臥之中。不但如此,主臥的形狀並不是一個完整的方形,右下角被客廳佔據了一塊,這就導致主臥對陰氣的鎮壓不足,原本這種情況,只要買一尊鎮宅的雕像放在所缺的角落,補足所缺的鎮宅之力就行,但是屋子的主人顯然沒有這麼做,而是擺了一面鏡子正對著臥床,這可是大忌,可以說是重煞之地,詛咒之物也就是這麼滿滿形成的。”
“白格格,你能直接說結論嗎?這方面的東西我不是太懂,說實話也不是太信。”黨紓墨皺著眉頭聽著白格格沒完沒了的講解,還是沒忍住打斷道。
“嘖嘖嘖,黨紓墨,你自己是一個定鬼人,身邊的人還有陰陽眼,你居然不想去了解一下鬼魂的形成原因和相關的知識?這早晚有一天會害死你的。”白格格一邊搖頭一邊撅著嘴吐槽道。
“所以呢?”黨紓墨耐著性子追問道,“你的結論呢?”
“有人在利用建築風水故意滋養鬼魂,並且誘導鬼魂產生詛咒之物。”白格格倒也沒有計較,直接丟擲了結論,“我這裡的魔鏡太多都來自這種風水不好的房子裡,可以說是習慣了。”
“我不太明白,是什麼人在滋養鬼魂,這對他們有什麼好處嗎?”黨紓墨倒是沒有太過震驚,畢竟已經有二十多面魔鏡擺在了她的面前,有人蓄意製造恐怕是最合理的解釋,但她想不通的是,人活著好端端的,為什麼要去養鬼。
“以前好像也有一些明星和政客在自己家裡飼養小鬼,據說這樣能夠給他們帶來財運和氣運。”葉欣藍作為探靈直播,在這方面多多少少還是聽說過一些的,只是在今天之前,她都只覺得這種行為是封建迷信。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吧,只是飼養鬼魂這種事,可不是在家裡供奉一個靈龕或者香火就可以滿足它們的。”白格格點了點頭,繼續說著:“鬼魂的存在受執念的驅使,所有的行為都是為了滿足未完成的執念進行的。只要控制了他們的執念,就有可能操縱鬼魂的行為。讓鬼魂為己所用。”
“不對啊,我們之前在圖書館遇到過一個鬼魂,她的執念就是找到冷暴力她的男朋友,那為什麼她會在圖書館裡面殺人呢?”葉欣藍提問道,她一直很好奇,秦可兒找到張宇寧之後,甚至都沒有下得了殺手,為什麼會對無辜的人下手呢?
“鬼魂長期存在的條件就是足夠的怨念。”白格格像一個玄學老師一樣給她解釋道,“人一旦化作鬼魂,所有的情感和理智都會漸漸被磨滅,變成一個依靠執念行動的怪物。未完成的執念會持續地在鬼魂體內產生怨氣,但是鬼魂的任何行動都是以消耗自身的怨氣為代價的。在鬼魂剛形成時,執念尚深,產生的怨氣能夠讓他們為所欲為。但是沒有什麼東西能夠掙脫開時間的束縛。”
“殺父之仇也好,奪妻之恨也罷,甚至是滅族這樣的仇恨,在足夠漫長的時間裡都是能夠被放下的。畢竟,時間就是這麼一種可怕的東西。所以隨著時間的流逝,逐漸減弱的執念所產生的怨氣也就會不足以補充鬼魂行動的需求,他們就需要從外界攝入怨氣。”
“而這種攝入最好的辦法,就是殺人。被殺的人所產生的怨氣是他們最好的補給品,因此對於鬼魂來說,獵殺其實是一種進食的方式,也是一種捕獵的本能。”白格格講完,從一旁的桌子上取了一個杯子,卻發現裡面已經沒有水了。
“所以她才會說......它不讓她停下。”葉欣藍有些恍然,她想起了秦可兒那天在通靈盒裡回應她的話,“她所說的它,就是鬼魂進食的本能吧。”
“說了這麼多,就是想告訴你紓墨,現在詛咒魔鏡真的沒有你想象的那麼珍貴,只要這群人還在滋養鬼魂,詛咒之物只會越來越多。一組十字架,我的報價還是有效的。”白格格的聲音傳來,人已經走到廚房接水去了。
黨紓墨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她有些頭疼。剛剛經歷過一場異常刺激的獵殺,還沒來得及休息,又來白格格這裡聽了一場大型鬼魂科普課,結果兜了一圈,又繞回了十字架的買賣。“行吧,你把鏡子都砸了,我還能說什麼呢,我給你個地址,你把十字架做好了寄過去就可以。”
“我就喜歡和你談生意,永遠吃不了虧。”白格格笑了,向著黨紓墨伸出一隻手,後者猶豫了一下,還是跟她握了握手。“其實知道這些情報,你也不算虧了,這都是免費告訴你的哦。”白格格尖銳的笑聲不管聽幾遍都會讓人覺得有些不適。
“我不想知道那麼多,這個行當對我來說只是一個餬口的職業,如果真的有危險,我早點退休也不是不行的。”黨紓墨面無表情地說著,“既然交易達成了,我們就先走了。”
“好,不送了,如果後續再拿到詛咒之物,記得優先給我送過來,如果不是鏡子這種爛大街的貨的話,還是能值上不少錢的,我聽說隔壁省最近好像就發現了一種新的詛咒之物,聽說和什麼通靈遊戲有關,說不定你能把它搞來呢。”白格格揚了揚手上的杯子,算是一個道別手勢。
“沒興趣,這麼危險的活動,還是讓別的隊伍去送死吧。”黨紓墨一邊向外走,一邊說著。
“說得這麼好聽,自己還不是一聽到有沒經驗的隊伍去送死了,自己第一個前去介入,這個死傲嬌。”葉欣藍在心裡悄悄吐槽道,這話她斷然是不敢說出口的。
“哦對了,提前祝福一句,元旦快樂。”白格格像是想起了什麼,突然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