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本想把女兒嫁進定國侯府,誰知,那三位小將軍眼高於頂,根本瞧不上沈家姑娘;更可氣的是,定國侯世子竟娶了商賈之女做世子妃,簡首是侮辱沈家。
如今好了,楚家軍全軍覆沒。
永寧侯想到這兒,竟生出幾分慶幸,幸好當年女兒沒嫁過去。
沈硯書臉色鐵青,“父親!沈家能有今日的安穩,全靠楚家照拂!楚家才剛出事,你們就急著劃清界限,就不怕天下人戳沈家的脊樑骨,罵我們忘恩負義?”
永寧侯恨鐵不成鋼的看著長子:“你懂什麼!宮裡那位,早就忌憚楚家,如今正想借著這個由頭,把楚家連根拔起!我們再不撇清關係,遲早要被株連!”
他壓低聲音,“我可告訴你,陛下想讓楚清歌去大梁和親!大梁是什麼地方?楚家軍這些年殺了多少大梁將士?楚家軍剛被大梁所滅,陛下就把那孤女送過去,這心思還不夠明顯嗎?你看,楚家出事後,有誰敢去定國侯府?牆倒眾人推,懂嗎?”
“楚家滿門忠烈,我和楚清歌還有婚約,陛下竟然讓她去和親?”
“楚家功高震主,覆滅是遲早的事,咱們不過是提前脫身罷了!院子裡那些貴女,都是你母親精挑細選的,家世容貌皆是上乘,你好好相看,挑個能助你前程的!”
父子的談話,不歡而散。
……
前廳絲竹悅耳,珍饈滿桌。
各家貴女與夫人分坐兩側,推杯換盞間談笑風生,目光頻頻落在沈硯書身上。
沈硯書全程沉默寡言,周身的低氣壓與喧鬧的宴席格格不入。
就在宴會氣氛正濃時,外面忽然傳來爭執聲。
眾人紛紛好奇地朝外張望。
楊氏臉色一沉。
今日是侯府大喜的日子,是誰敢來掃興?
她瞥了眼身邊的嬤嬤。
嬤嬤心領神會,立刻轉身,朝外走去。
可嬤嬤還沒走出園子,一名身著素雅錦裙、容貌溫婉的美婦,牽著個八九歲的男孩,走了進來。
她眉眼含愁,淚光盈盈。
男孩怯生生地貼在她身側,眉眼間,竟與永寧侯有七八分相似。
永寧侯也聞訊趕來。
美婦對著他盈盈一拜,聲音輕顫:“侯爺,妾身帶平兒來給您請安。”
永寧侯臉色鐵青,下意識想斥責,可對上她那雙淚眼朦朧的眸子,又硬生生壓下了火氣:“你怎麼來了?”
美婦垂眸拭淚,聲音愈發輕柔:“妾身不敢打擾侯爺。只是,近日平兒總問,爹爹為何不去看他,他想爹爹了……妾身實在沒法子,這才斗膽帶他來見侯爺一面。”
說著,她輕輕推了推身邊的男孩,“平兒,快,叫父親。”
男孩軟糯地喊了聲:“父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