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婉柔見劉貴妃動怒,也立刻站出來,指著裴慕白罵,“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敢在這裡出頭?!”
裴慕白臉上,依舊掛著一抹淡笑,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全場:“在下江南裴家,裴慕白。分量夠不夠我不知道,但我記得,永昌侯府,二十年前,就欠我裴家二十萬兩黃金,謝家的宅院與祖墳之地,都是我裴家的產業,地契如今還在我裴家手裡。”
他笑著朝方才走出的包房吩咐:“金叔,讓人去永昌侯府收賬。”
裴家大管家應聲從包房內走出:“是,少主。”
話音落下,便立刻吩咐身後兩人,去謝家收賬。
什麼,他竟然是裴家少主裴慕白?
入京當日,高調在大街上撒下十萬兩白銀的裴慕白?
劉貴妃與謝婉柔皆是一怔,臉上的囂張,瞬間僵住。
江南裴家,開國元勳之一,連皇帝都要忌憚三分!
謝婉柔臉色慘白,謝家的府邸和祖墳之地,都是裴家的產業?
謝婉柔腦袋嗡嗡作響,都怪楚清歌,就是因為她,自己才得罪裴家少主,怎麼辦,該怎麼辦?
劉貴妃強撐著體面,語氣稍緩,“原、原來是裴公子,倒是本宮失眼了。只是,本宮今日是奉命行事,裴公子莫要阻攔。”
奉命行事?她是貴妃娘娘,能命令她的,除了皇帝還能有誰?
劉貴妃這是想威脅裴慕白?
裴慕白挑眉輕笑:“陛下命娘娘辦事,想來是要娘娘體面行事,而非仗著貴妃身份,失了皇家體面吧?我裴家,雖退居江南多年,當年,也曾與楚家一同追隨太高祖打江山,自然不能眼睜睜看著開國功臣之後,受人欺辱。”
言下之意,就是不給劉貴妃情面。
劉貴妃氣得臉色鐵青,卻也無可奈何。
江南裴家……終有一日,她定要抄了這裴家!
裴慕白又把目光落在謝婉柔身上,語氣淡淡:“謝小姐,侯府欠下的二十萬兩黃金,不知何時能還上?若是實在還不上,就你這模樣,進了我裴府,只能做個最下等的粗使丫鬟。”
他聲音不高,可無人敢懷疑這話的真假。
江南裴家,本就有這般狂傲的資本。
圍觀的權貴子弟頓時竊竊私語起來。
謝婉柔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厲聲反駁:“粗使丫鬟?你不過是裴家公子,還能大過天子不成?我即將嫁入大皇子府,日後便是太子妃,乃至國母!你一介商賈之家,也敢為難我?”
裴慕白臉上依然帶笑,羽扇輕敲掌心,語氣裡的嘲諷毫不掩飾:“太子妃?國母?謝小姐怕不是還沒睡醒?”
他向前走了兩步,貴氣中帶著懾人的威壓,“謝侯府欠我裴家的二十萬兩黃金,若三日內湊不齊,別說太子妃,你便是想做粗使丫鬟,也要看我裴家願不願意收。”
“你——”謝婉柔氣得渾身發顫,手指著裴慕白,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劉貴妃見狀,眼底閃過一絲陰鷙,“裴少主,謝小姐是本宮的人,你這般折辱,未免太過放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