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您當真想清楚了?其實,我們幾房湊湊,還是能湊出一百萬兩白銀的。”
謝侯爺放下手中的茶盞,“剛才,各房的態度,你也看見了。如今,裴家步步緊逼,明日湊不齊黃金,裴慕白定不會放過我永昌侯府。再說,大皇子己死,這批貢茶若繼續留著,日後被人贓俱獲,我們只會死得更慘。”
“好,大哥,我這就去黑市尋買家,定不耽誤事。”
……
次日中午,一輛由八匹駿馬拉著的豪華馬車,朝永昌侯府而來。
隨行的,還有整整一百名護衛,個個神色肅穆,氣場十足。
馬車兩側,跟著二十位衣著光鮮的丫鬟,每人手中提著一個精緻的籃子,邊走邊往地上撒白銀。
這般闊綽的陣仗,引得百姓追捧,一路跟著裴家的隊伍,簇擁著來到謝家門口。
有些圍觀百姓索性掏出懷裡揣著的瓜子,慢悠悠地嗑起來,等著看戲。
有人率先開口問:“你們知道裴家今日為何擺這麼大的陣仗嗎?”
另一人立刻接話,“怎麼不知道!聽說啊,前日,謝家嫡女在珍寶閣,當眾羞辱了裴家少主,今日裴少主是專程來收賬的!”
有人一頭霧水,連忙追問:“收賬?收什麼賬啊?”
又有一人補充,“哎,你這就孤陋寡聞了吧!謝家如今住的這宅子,是裴家的,地契還在裴家人手裡呢。不光這個,就連謝家祖墳的那片地,也是裴家的產業。”
“還有更離譜的!我聽人說,謝家還欠裴家二十萬兩黃金呢!”
“嘖嘖嘖,欠了裴家這麼多錢,謝婉柔竟然還敢瞧不起裴家?”
“倒也不是瞧不起裴家。我聽說,那日謝大小姐是先惹怒了楚清歌,裴少主是在為楚小姐出頭呢。”
“哦?這麼說來,這是衝冠一怒為紅顏?”
“誰曉得呢!反正,前日珍寶閣的拍賣會上,裴少主把玉璽拍下來後,當場就送給了楚小姐,說是給她添妝的。”
“哎,不管怎麼說,看今日這陣仗,指定有一場好戲看咯!”
眾人紛紛附和,眼裡的興致更濃了。
就在這時,裴家家丁拿著一面銅鑼上前,“哐哐哐”地敲了起來。
一邊敲,一邊對著永昌侯府的大門高聲喊道:“裴家上門收賬,收黃金二十萬兩,侯府地皮一塊,祖墳地皮一塊!”
侯府內,謝侯爺急得在正廳裡踱來踱去。
那批貢茶己經找到買家,但款項卻遲遲未能進賬,三弟也還沒回來。
管家又匆匆來報,“侯爺,裴家的人己經在門口喊上了,圍觀的百姓越來越多。”
謝侯爺氣得臉色鐵青,低聲吩咐,“你派人去找找三爺,問他款項什麼時候能到!另外,讓底下人把珍藏的古玩字畫都拿去典當!”
話雖如此,他心裡清楚,那些古玩字畫根本值不了幾個錢,唯有那批貢茶的錢進賬,才能解燃眉之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