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垂,餘暉漫灑長街,將青石板暈染成一片暖紅。
裴慕白向裴家主道別:“父親,時辰不早了,孩兒該入宮了。”
裴家主握著裴慕白的手,再三叮囑:“萬事當心,能討回便討回,若是那狗皇帝不肯還,你先平安出宮,咱們再另做打算。”
裴慕白點了點頭:“孩兒曉得。父親不必憂心,我己在宮中佈置妥當,他不敢輕舉妄動。”
裴家主依舊放心不下,又殷殷囑咐了一番。
戰家府邸這邊, 戰無雙正為血衣侯打理套車事宜。
血衣侯淡淡開口:“你身為副帥,何須親自做這些雜事,自有下人打理。”
戰無雙依舊執意將馬車收拾妥當,眼底蘊著溼意:“侯爺,您當真不肯帶我入宮?”
此番入宮,兇險萬分,他只想陪在侯爺身邊,一同進退。
血衣侯穿上那副只上陣殺敵才穿戴的鎧甲,緩聲道:“此番是宮宴,你不便前去,照本侯的吩咐行事便可。況且,宮中己安排妥當,無需多慮。”
戰無雙滿眼不捨看著血衣侯,“侯爺只管安心前去,那狗皇帝若真敢動手,我便領著兄弟們,血洗皇宮。”
血衣侯抬手輕拍他的肩膀,只淡淡應了一字:“好。”
裴家的豪華馬車與戰家的玄鐵馬車幾乎同時出府,朝皇宮方向而去。
車轅兩側的護衛身姿挺拔,腰間佩刀寒光閃爍,誰都知道,這一去,怕是凶多吉少。
兩車駛遠後,原本圍在裴府和戰府的黑甲軍才有序撤離。
裴家主的面容愈發沉凝,“立刻調動裴家在京城的所有暗線與商號護衛,封鎖各城門要道。若少主未能平安踏出皇宮,便血洗宮牆,哪怕拼盡裴家全族,也要護少主周全!”
大管家金叔躬身立於階下,沉聲應道:“是,家主!”
與此同時,戰家:
戰無雙一身銀甲,身姿挺拔,目光掃過階下一千親衛,朗聲道:“今夜,侯爺入宮赴宴,若亥時之前未能脫險,兩百人即刻突襲西門,斬殺守軍,接應藩王大軍入城;其餘八百人,隨我首闖皇宮,哪怕拆了太極殿,也要將侯爺帶回來!”
一千親衛齊齊單膝跪地,聲震雲霄:“遵將令!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
皇宮,太極殿:
皇帝坐在龍椅上,臉上掛著虛偽的笑,目光落在階下兩人身上。
左側,裴家少主裴慕白身著月白錦袍,腰束玉帶,氣質溫潤如玉,可那雙狹長的眸子裡,卻藏著與溫潤外表不符的鋒芒,如同藏在錦緞下的利刃。
右側,血衣侯戰驚寒一身玄鐵鎧甲,鎧甲上的寒芒映著殿內燭火,冷得刺骨,他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凜冽氣場。
兩人案前,都擺著御膳房精心烹製的珍饈美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