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歌從鳳凰戒裡取出一隻小巧瓷瓶,拔開塞口,幾隻通體烏黑的八腳蟲,緩緩爬出。
楚清歌懶洋洋道:“此乃嗜血蟲,專嗜人血腐肉,每啃噬一口,便是鑽心蝕骨的劇痛,你滿身傷口,於它們而言,是最絕佳的吃食。”
烏黑的小蟲即刻朝著秦鴻飛速爬去,很快就貼上他血肉模糊的肌膚。
嗜血蟲覆在傷口上,開始瘋狂啃噬他的血肉。
剎那間,細密又尖銳的劇痛從全身各處炸開,像是無數根細針反覆穿刺筋骨,秦鴻爆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他想逃,卻因傷勢過重無力動彈。
“楚清歌!我求你……求你給我個痛快!”
秦鴻疼得涕泗橫流,昔日帝王的傲骨蕩然無存,只剩下極致的痛苦與哀求。
楚清歌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語氣陰冷刺骨:“死?秦鴻,死亡於你而言,是天大的恩賜。我還沒想好讓你怎麼死,你若乖乖聽話,我或許能賞你一個痛快;你若惹我不快,我便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秦鴻絕望的看著楚清歌:“你……你從一開始就是裝的?你收買了沈硯書、秦天佑和秦聽雪?皇室宗廟,還有皇室宗族的死,都是你做的?你是個怪物!一個心狠手辣的怪物!”
楚清歌冷冷一笑,又踢了他一腳:“秦鴻,你費盡心機,無非是想穩固皇權和獨享黃金墓。如今這大燕江山,是我的,那五張藏寶圖,也在我手裡,你說,你壞事做盡,到底圖什麼?”
秦鴻不甘的看著她:“藏寶圖?有一張藏寶圖在我手裡,你怎會擁有完整的藏寶圖?”
楚清歌笑了笑,從鳳凰戒裡取出完整的藏寶圖,“你看看這是什麼?你做夢都想要的東西,在我這裡。”
秦鴻貪婪的看著那張藏寶圖,開始喃喃自語,“不,怎麼可能,有一張明明在我手裡。還有柳家那張,早就消失了。”
楚清歌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秦鴻,只許你算計旁人、覬覦別人家藏寶圖,就不許別人偷你的?”
“你說什麼?不可能!”秦鴻氣得幾乎昏厥。
楚清歌示意身側的阿雨呈上一隻木盒,漫不經心道:“這隻盒子,你該不會陌生吧?這是你藏在御書房的那個錦盒,裡面的藏寶圖早就被調包了。可惜,你太自信,沒有認真檢查過盒子裡的藏寶圖,你若認真檢查,就會知道,那張圖,早就被調包了。”
秦鴻盯著那隻木盒,這確實是他藏在御書房暗格裡的那隻盒子,這個秘密只有自己知道,是誰,是誰調換了藏寶圖?
楚清歌輕笑一聲,繼續道:“你做夢也想不到吧,你最信任的大太監趙海,是戰家安插在你身邊的暗探。”
什麼?竟然是趙公公,那個跟了他二十多年的大太監?
“噗——!”
本就重傷纏身、氣血虧虛的秦鴻,噴出一口鮮血,氣息愈發紊亂。
楚清歌抬腳,不輕不重地踹在他傷痕累累的身體上,“真可惜,我現在踹你都要刻意收力,生怕力道重了,把你踹死,讓你解脫得太早。”
秦鴻身上有三百餘道刀傷,全身皮肉潰爛、血肉模糊,唯有頭顱尚且完整。
楚清歌當真不敢用力,怕一腳把他踹死。
秦鴻強忍劇痛,雙目赤紅,帶著極致的憤怒與絕望:“你……你如今己登基稱帝,大權在握,還想要什麼?為何不給我個痛快?”
楚清歌取出一柄鋒利的匕首,蹲下身,在他尚且完好的臉上一刀一刀割下去。
秦鴻疼得嗷嗷首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