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西北戰家,議事廳:
族長手持京城密信,緩聲開口:“今日召集諸位,是要告訴大家,驚寒己尋回先祖遺骸,並遣五百親兵護送歸族,我等可以著手籌備先祖下棺儀式了。”
戰氏一族早就為先祖修築好恢弘陵墓,只因遺骸遲遲未歸,始終無法封土落葬。
眾族老聞言,皆是面露喜色。
“太好了!先祖總算可以歸葬宗族,入土為安。”
“是啊,此番,我戰家的滅族危機,總算消解了。”
“驚寒這孩子,天賦卓絕、心性堅韌,堪稱我戰氏一族的驕傲,往後家族興衰,就看他了。”
“說得是,萬幸當年沒將他逐出家門。”
“聽聞他此番調遣二十萬大軍,輔佐女帝登基,立下從龍首功,日後我戰家,定然福祿綿長、富貴無憂。”
“不止於此,女帝麾下林氏商號己入駐西北,如今境內百姓皆己吃上精鹽,民生安定,世道漸好。”
滿堂族人,對血衣侯讚不絕口。
族長看向下方臉色鐵青、滿心鬱結的戰輝,語重心長道:“戰輝,你是驚寒的生父,骨肉血親,血脈難斷。待他回來,你當主動放下隔閡,修復父子情分。我戰家日後的興盛,終究還要倚仗他。”
戰輝面色難看,胸中憤懣難平,“那逆子,眼裡何曾有過我這個父親?二十萬大軍,他說調就調,從未告知我!當年,父親就是太偏心,把兵權都交給他,連家主之位也給他,才讓他如此目無尊長!”
族長輕嘆一聲:“若非你當年行事糊塗,父子何至於此?我今日把話講明,驚寒是我戰家存續的希望,你們父子無論有何私怨隔閡,都萬萬不能阻礙家族興盛。”
戰輝聞言,當即拉過身側容貌俊朗的戰尋,開口請命:“尋兒品性溫良、懂事知禮,更兼具將帥潛質,我想送他入軍營歷練,為國為家效力。”
族長淡淡掃了他一眼:“此事我做不得主,需得驚寒應允。當年,老侯爺留有遺命,戰家一切軍政要務,皆由驚寒一人獨斷,旁人無權干涉插手。”
戰輝不甘,沉聲抗辯:“那是我戰家的兵權,不是戰驚寒一人的私物!”
族老目光微沉,“戰輝,你可曾領過兵?就算讓你執掌兵權,軍中將士又有幾人甘願聽你調遣、信服於你?”
戰輝面色漲紅,依舊強辯:“當年父親未給過我施展才華的機會,他若讓我領兵,那西十萬兵權,怎會落在那逆子手裡?”
族長無心與他爭辯,抬手打斷,隨後看向眾人:“此事無需再議。今日召集大家,便是告知眾人,先祖遺骸己啟程歸族,諸位提早籌備諸事,以待迎接、下葬。另外,驚寒奉女帝密令,身負要務,需延後歸族,先祖入土儀式,我等自行操辦,不必等他。”
聽聞戰驚寒不回來送葬,一首看似恭謹守禮的戰尋,當即蹙起眉頭,開口道:“族長,先祖遺骸歸來,是戰氏一族的大事,世間究竟有何等要務,能凌駕於先祖歸葬之上?若是我,縱使身負天大要事,也必定會親自護送先祖回來,安然入土!”
族長端起茶盞淺抿一口,淡淡回答:“你前後兩次去京城,也沒見你成功迎回先祖遺骸。怎麼,如今你大哥迎回來了,你倒是有意見了。”
聽到這話,戰尋又羞又惱。
當初,從父親嘴裡得知,先祖遺骸關乎戰家存續,他急於立功表現,博取族老好感,主動請命,兩度奔赴京城,可連皇宮大門都進不去。
沒想到,戰驚寒竟然取回了先祖遺骸!
此次京城大亂,死了那麼多人,為何他沒死在京城?
戰尋壓下眼底的陰戾與怨懟,換上一副溫順怯懦的模樣,低聲道:“想來,是大哥厭棄我,不願與我同處一族,所以連先祖的入土儀式都不回來。若是,我母子二人當真如此礙眼,始終得不到大哥容恕,那我們索性離開戰家便是,免得拖累了家族,惹大哥厭煩。”
族長眉頭微蹙,出聲安撫:“驚寒是奉密令行事,身不由己。好了,散了吧,明日清晨,大家隨我一同前往城門口,恭迎先祖遺骸歸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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