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驚寒看著遠方小鎮,微微失神,往昔種種美好歷歷在目。
“大哥……” 見他看得出神,星河輕輕晃了晃他的胳膊。
戰驚寒這才回過神來。
星河抿唇一笑,輕聲問:“怎麼,你們以前在這裡住過?”
戰驚寒沒有答話,只靜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星河忍不住開口勸:“大哥,我看得出來,他是真心對你。分開這幾年,你們二人都過得不如意,何不試著在一起?今日這場風波過後,他該知道,我只是你妹妹,並非你的未婚妻。”
戰驚寒眼底浮起一抹苦澀:“小妹,我與他,終究難被世俗接納。何況,他是裴家下一任家主,少不了子嗣傳承。”
星河開口勸慰:“大哥,我打聽清楚了,他尚有一弟,往後,你們過繼他弟弟的子嗣便可。大哥,我知曉,你這些年過得萬般辛苦,祖父離世後,戰輝與那柳氏便將你逐出家門,是他在暗中照拂你。大哥,我恨自己沒能早些來到你身旁,害你受了這麼多委屈。”
星河又柔聲繼續:“起初,得知他對你懷有別樣心意,我心中難免鬱結,只盼你能如尋常人一般,娶妻成家,兒女繞膝,安穩度日。可待察覺,你亦心悅於他,我便由衷祝願你們。大哥,人世匆匆,歲月轉瞬即逝,切莫讓餘生留有遺憾。若是母親尚在人世,定然也會全然支援你的心意。依我看,他待你,用情至深。”
聽著星河的勸解,戰驚寒心緒難平,輕聲道:“罷了,我心中知曉。”
他又何嘗不難過,不煎熬,不剋制呢?
看著那繁華的小鎮,他在心裡一遍遍念著:慕白、慕白……
西輛馬車徐徐駛入鎮中,停在客棧門前。
這客棧是裴家產業,今日不營業,就等他們的到來。
掌櫃和店小二早在門口等著,見少主到了,立刻上前牽馬駐車,殷勤恭敬。
眾人用過晚膳後,各自散去,或是休整休憩,或是各行其事。
戰無雙、江寒和雲天則是對暗衛進行再調整,確保這一路不要再出岔子。
楚清歌回到房間後,讓阿雨去請戰驚寒過來。
客房裡:
楚清歌請戰驚寒坐下,隨後開口:“請你過來,是想打聽星河的事。你上次說過,她是你同母異父的妹妹,但今日我觀她行事做派,與尋常女子不同,而且,她身上的寶物,只有朱雀國才有,所以,我想知道,星河小姐的父親是誰。”
戰驚寒聞言,並未驚訝,從今日星河展示了那個百寶袋,他就推斷,楚清歌對星河的身份起疑了。
戰驚寒誠懇回答:“星河與我,確實是同母異父的兄妹。”
“我母親溫婉賢淑,嫁入戰家後,相夫教子,盡職盡責。但我父親貪戀美色,沒幾年就在外面養外室,為了讓那外室進門,他們二人暗中勾結,汙衊我母親不潔、私通外人,敗壞她清名。”
“後來,他們趁我母親上山禮佛的時候,買通殺手,殺我母親,還把我母親的屍體扔在亂葬崗。”
“好在我母親命不該絕,被一位途經深山的男子救下。那人待我母親極好,後來,他們二人隱居山林,還生下了星河。”
“只是,那男子身份神秘,我母親從未細說。幾年後,那片森林突發大火,他們隱居的那處院子被燒了,我派了很多人去尋母親,卻一首未尋到。再後來,星河找到我,說那場火災後,只有她一人活了下來。”
“我知道,她身上藏著很多秘密……她武功高強,醫術精湛,還通曉占卜之術。每逢我領兵出征,皆是她卜算吉凶、為我籌謀計策……她是我妹妹,是我為數不多的親人,所以,這幾年,我從未問過她的過去。她也許諾,此生不會傷害我。”
“其實,我也懷疑她是朱雀國人。清歌,如果她沒有做什麼傷害你的事的話,我希望,你不要傷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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