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清了清嗓子，說道：“回大人，這個漩渦旋轉速度很快，持續時間又長，但外面的旋轉得沒那麼快，若是有船隻被吞沒，這個高速漩渦會把船隻裡的部分東西晃出來，而這外面的漩渦表面必定有一些漂浮著的雜物，可剛剛小的看過了，一點雜物也無。”
何書錦瞭然，沒有東西浮在表面，就說明過來的船隻都繞開了漩渦。
賀朝陽問道：“老林，若是被圈進漩渦，可還有生還的可能？”
老林點了點頭，說起了一件事，“去年就有運布匹的商船路過此地，雖然船伕也是賊有經驗的張麻子，但是還是被圈進漩渦裡。”
“然後呢？”賀朝陽期待的問道。
“後來船上的人迅速一人抱著幾匹布跳下船，靠著水性好拼命的往外遊，有人往外游出漩渦，有的還是被圈進了漩渦，最後只回來了六人。”
老林嘆了口氣，他們這些行船的，最是怕同行的人有人回不來，因為可能下一個就是自己。
何書錦聽著有些心酸，百姓都在用力的活著，但有時總是敵不過自然環境的來襲。
老林繼續說道：“說來也奇怪，游回來的人都說漩渦地下有東西，他們都有聽見鐵鏈聲，嘩啦嘩啦的，像是有東西在拖船。”
此話一齣，不少人都有些害怕。
一衙役問道：“老林，不會是水鬼吧！”
老林搖搖頭，“我也不知。”
頓了頓，又道：“但大夥都覺得是真有水鬼，所以若是有幸逃出旋渦，都得拜一拜。”
何書錦雖不信這些鬼神之說，但也保持敬畏。
示意了下，文路拿了個酒囊遞給老林，“老林，喝口酒暖暖身吧。”
老林怔了怔，倒是沒想到自己還有這待遇。
不過接過酒囊後，沒有馬上喝，而是走出去，將酒倒了幾滴到江水中，嘴裡低聲唸叨：“河神保佑，過路君子.......”
文路滿臉錯愕，何書錦只是擺擺手，沒讓人去打擾老林。
看著老林的身影，又看向幽暗的江水，何書錦他也明白了，在這險灘惡水間討生活的人，自有其與天地相處的智慧。
官船還在向前航行，再往前就會經過巫山縣碼頭，何書錦讓船伕靠岸，這沿途的當鋪和珠寶樓都得勘察一番。
清晨，官船靠了岸，這明顯的官船標誌讓碼頭的人都看了過來，思索著是哪位大官來了。
但何書錦幾人沒有理會碼頭這邊人的情況，隨意叫了個當地扛包夫，讓其帶路去當鋪。
何書錦沒有穿官服，雖然知道他可能是大官，但是溫和的話語讓扛包夫李旺山少了些膽怯。
李旺山說道：“這位大人，我們巫山縣最大的當鋪就是周家當鋪了，小的就帶您過去。”
何書錦點了點頭，跟著他走到市集，巫山縣也是個大縣，街道上熱鬧非凡。
走了好一會，就到了周家當鋪。
文路拿出代表何書錦身份的象牙腰牌，周掌櫃的立馬下跪，“小的見過知府大人。”
帶路的李旺山沒想到何書錦竟是知府大人，連忙跟著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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