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萬塊怎麼了?還能真拿到手不成?”
“就你那點水平,別出去丟人現眼了。”
爸爸從臥室走出來,手裡拿著幾塊我模型上還算完好的部件。
“吵什麼?”
“沐陽學校剛好要交個手工課作業,我看你那堆破爛裡有幾塊還算好看,就給沐陽拿去交差了。”
他把那幾塊精緻的微縮雕花丟在茶几上。
“一家人計較什麼?”
“你做哥哥的幫弟弟完成個作業不是天經地義嗎?”
我看著茶几上那幾塊我用左手刻了一個晚上的雕花,突然覺得連呼吸都是痛的。
“所以,你們毀了我的心血,只是為了給他交一個手工作業?”
“什麼叫毀?不就是幾塊破木頭嗎,你再做一份不就行了。”
爸爸不耐煩地點了根菸。
楚沐陽在旁邊小聲嘀咕。
“就是,哥哥真小氣,反正你也拿不到獎。”
我站在客廳中央,看著這三個我血脈相連的家人。
媽媽滿臉的不屑,爸爸理直氣壯的傲慢,弟弟肆無忌憚的嬌縱。
所有的憤怒、委屈和不甘,在這一刻突然像是被抽乾了。
我沒有再吵,也沒有再鬧。
我轉過身,走回房間,關上了門。
門外傳來媽媽嗤之以鼻的聲音。
“脾氣越來越大了,要不是看他還能往家裡交點錢,我早把他趕出去了。”
我蹲在地上,一點一點把那些碎裂的模型撿起來。
手上的痂因為用力崩裂,又滲出了血。
我不覺得疼。
真的不覺得疼了。
我的心,已經徹底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