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回家前，我都會在樓下的水龍頭旁把衣服上的鞋印洗乾淨，然後吹乾再上樓。
直到週四的下午。
體育課，老師讓我們繞著操場跑四圈。
我剛跑了一半，嚴禹丞突然從後面衝過來，狠狠撞在我的肩膀上。
我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煤渣跑道上。
膝蓋和手掌瞬間擦破了皮，鮮血滲了出來。
“哎呀，對不起啊，沒看見。”
嚴禹丞站在旁邊，毫無誠意地拖長了聲音，臉上全是幸災樂禍的笑。
幾個跟班圍在旁邊吹口哨。
我咬著牙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
掌心的沙子嵌進肉裡，鑽心地疼。
放學回到家，我把手藏在袖子裡。
宋檬正在廚房裡炒菜。
“回來了？洗手準備吃飯。”
“好。”我含糊地應了一聲，低頭往洗手間走。
水流沖刷在傷口上，疼得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嘶——”
聲音很輕，但還是被宋檬聽見了。
她拿著鍋鏟走到洗手間門口。
“手怎麼了？”
“沒事，下樓梯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我把手往後縮。
宋檬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把我的袖子擼了上去。
手掌心血肉模糊，膝蓋上的校服褲子也磨破了一個大洞。
她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誰幹的？”
“真的是我自己摔的......”我還在撒謊。
“舒雁！”宋檬加重了語氣，眼神凌厲得讓人害怕。
“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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