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穿著素白軟緞襦裙的女子,不施粉黛,眼角泛紅,透著一股惹人憐愛的脆弱感。
最刺眼的,是她那微微凸起的小腹。
“公主千金之軀,不懂咱們沈家的香火傳承,也是正常的。”
楚驚秋扶著那女子走到堂前,陰陽怪氣地開了口。
“這可是咱們大哥的救命恩人,雲聽瀾雲姑娘。”
“雲姑娘肚子裡,可是懷了咱們沈家未來的長孫。”
“公主就算再大的氣性,看在這孩子的份上,也該消消氣了不是?”
雲聽瀾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三分恐懼,七分卻藏著挑釁與得意。
她拖著笨重的身子,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眼淚說掉就掉。
“公主殿下息怒......”
雲聽瀾的聲音細若蚊蠅,帶著哭腔,宛如受了天大的委屈。
“都是聽瀾的錯......將軍只是看聽瀾孤苦無依,才收留了聽瀾。”
“聽瀾從未想過要跟公主爭寵,這肚子裡的孩子......也是個意外。”
她仰起頭,死死抓著沈瑾年的衣角,哭得梨花帶雨。
“若是公主實在容不下聽瀾,聽瀾願意絞了頭髮去做姑子,青燈古佛了此殘生,絕不礙公主的眼!”
“只求公主,放過將軍,放過這沈家滿門的清譽吧!”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幾句話,就把她自己塑造成了忍辱負重的受害者,把我變成了一個容不下功臣恩人的毒婦。
沈瑾年心疼地彎腰,將她半抱在懷裡,那護犢子的姿態,與剛才逼我下跪時判若兩人。
“瀾兒,你身子重,快起來,地上涼。”
他轉頭看向我,眼底終於流露出了最真實的厭惡與不耐。
“宋南薰,你鬧夠了沒有?”
“瀾兒救過我的命,她肚子裡是我的骨血。你身為正室,不但不體諒,反而在這裡大發雷霆,逼得一個孕婦要出家!”
“你的教養呢?你的容人之量呢?”
我看著這對狗男女在我面前上演的深情戲碼,只覺得噁心至極。
“出家?”
我隨手從旁邊供桌上拿起一把剪燭芯的銀剪刀,噹啷一聲扔在雲聽瀾的面前。
“既然雲姑娘有這份捨己為人的慈悲心,本宮自然要成全。”
”。地的家沈了髒別,點淨乾剃。吧手己自“








